他只看了她一眼,便就抱着怀中的女子匆匆离去。
她抬眸望了眼天边,原来已经日落西山了。归巢的鸟儿发出了一阵悲鸣,扑腾着翅膀越飞越远。
似乎他们每次好久不见之后的相遇都是如此的不堪,让她如此的想要从记忆之中抹去。
诺大的轩宇殿空无一人。烛火摇曳,她忘了她在这里跪了多久。只知道他此时在寝室内陪着王千儿,还有他们的孩子。
饶她此时有这样一个想法,若王千儿和孩子真的出了什么意外,他会不会让她去给他们母子陪葬?嗯,以他的手段和狠心或许会让她生不如死,陪葬对他来说太过便宜她了。
可她这个想法却是无法被证实,因为不久后李平进来告诉她,王夫人母子无恙。她知道李平是想给她打一针镇定剂,因为王千儿母子若有事她的确也会跟着有事,不过她也实在没希望过王千儿母子当真出什么意外,三条人命如此呜呼了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对李平微微一笑,点了下头,她本还想说句谢谢,可又实在想不出以什么立场来说,李平定也是认为她妒意横生,将王千儿推下去的吧。
其实她不在乎旁人怎么看,她只在乎他究竟是怎么想。原来她还和从前一样,只在乎他眼中的她,只是她想,和从前不同的是从前是因为在乎他,如今想必是因为在乎自己的命吧。
她感到背后传来一股肃萧的气息,她知道是他来了,她没有回头去看,仍是跪在地上,余光果见李平迎上了前,唤了声吴侯。
他路过她的时候没有去看她,她亦没有看他,仍和刚刚一般注视着前方,他走得并不是很急,却在路过她的时候让她感到了一阵凛冽的寒风。
她看到他坐了下来,深深地擢着她,她亦看着他,她想看清他眸中究竟是一种怎样的情绪,近在咫尺,彼此无言,他们之间貌似不是第一次这样了。
半响,她听见了他淡淡问,“为何要如此做?”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她本是想在他问她是不是你将王千儿推下水的时候果断地回答不是,却原来他早已坚信了是她所为,以至于省略了那毫无意义的问题。
“我没有。”她的声音同他的一般平静,却学不来他的冷漠。
“孤亲眼所见。”他的声音沉了几分,剑眉轻锁,眸中是她看不透的情绪,似乎是有那么一丝失望,许是因为她的“敢做”不敢当,许是因为她看了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