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候,徐离看着自己会不会满心厌恶?会不会回想起,自己是曾经两度嫁给叶东海的残花败柳?寻常夫妻不爱便不爱了,可是自己一旦踏入皇室宫闱,没有身份、没有依仗,所有一切全都取决于帝王的那点怜爱,等到色衰爱弛的那一天,甚至等不到那一天,只怕自己就已经没有命了。
----他的爱,果然是毒药!
“到底怎么了?”徐离伸手过来,在她的额头上摸了摸,“还是烫,不过比起昨天夜里好一些,你躺下歇会儿,再吃两剂汤药发发汗就好了。”
顾莲满心的怨愤和伤心,说不出话。
眼前的这个男人,穿着一身明黄色的团纹五爪龙袍,目光清亮、端凝沉稳,透着久居上位的不容置疑,----他是帝王,他的意志不容任何人违抗!
那个在池塘边戏谑自己的世家公子,那个在灞水河边相救自己的英勇将军,那个在观澜阁吹响玉笛的翩翩少年郎,都已经消失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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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莲并没有什么大病,如她说言,就是因为在池塘落水受凉,发了热,有徐离在旁边亲自监督,哪个太医宫人敢不尽心尽力?如此众星拱月一般的精心照料着,没过几天便差不多好了。
期间有后宫嫔妃过来探病,都一律被挡了回去。
而徐姝,她现在心里也觉得尴尬的紧,----那个假的姐姐,都已经嫁了人,皇帝哥哥硬是强行抢了回来,只怕是做不成自己的姐姐了。
可是宫中后妃人人都认得她,要是……,以后又该怎么见人?还有不知道哥哥跟母亲说了什么,现在母亲也“病”了,一副不管不理会的样子。
不过忍了几天,她还是准备过来看一看情况。
可惜不巧,还没有走到这边的院子门口,便见李妈妈和蝉丫从外面进来,----看情况像是从叶家而来,于是识趣的停住了脚步。
眼下情况太复杂,还是不要轻易去搅和浑水的好。
李妈妈和蝉丫一起进了内殿,窦妈妈是一个伶俐人,看她们的脸色便知有事,当即带了宫人们退了出去。
当时顾莲进宫的时候,怕出事,没有让乳母和乳妹一起进宫,此刻她们赶来,肯定是叶家出了大事,因而忙问:“家里怎么样了?”
李妈妈面色有些不忍,欲言又止。
蝉丫却忍不住,难过道:“莲姐姐,请你不要怨恨二爷。”她伤心的哭了起来,“长房的福哥儿丢了,二老爷又下了大牢,三房的米铺子也被封了,他们……,人人都在逼二爷,二爷他都是不得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