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诺之冷冷的看着熊绎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眼睛都还睁不开的小熊,红光满面,滔滔不绝的跟他诉说着看到孩子的喜悦,对配偶的敬爱,对美好生活的感叹……神经大条的熊绎就是有本事忽略林诺之越来越难看的神色。
怒气冲冲的关掉全息影像,耳边传来声线浑厚的调笑声:“又在这生闷气,还是熊绎?”
林诺之心里憋屈:“从他小鬼出生到现在,一个月了,他天天来报道!到底我是他上司还是我爹是啊!叛徒!”没错,这是死不成家的林诺之遭到的来自林爹的报复,每个成家立业有小孩的手下都被他策反了去骚扰林诺之。
大部分人都被林诺之可怕的威压给吓跑了,唯有神经粗到没朋友的熊绎,敢接连不断的准点朝他报道。
林诺之能不气吗。
他看向身侧总是安稳的陪伴在他左右的安凌轩,十年了,对方依然是那副俊朗挺拔的模样,只是不再是从前如同利刃出鞘的锋芒外露,他的气质变得沉稳可靠,眼神中是岁月带来的睿智和成熟,就像一座大山,又像一座港湾,无论林诺之想要攀登,还是乘风破浪而回,永远都将他环绕。
也许就是这种永远都在的感觉让他依赖,他才会如此迷惘。
“嗯……谁让当初某人用虫族未灭,何以家为这种借口呢?阿父记忆力好着呢!”和林诺之相处久了,安凌轩也学会了打趣。
林诺之懊恼:“我哪知道它们那么不经打,早知道我就给它们留一点喘息空间……算了,一杀起来就杀红眼了,哪还记得那么多。”他摇头,和安凌轩一起出任务,他总是特别容易兴奋,这些虫族和蚁族能一直留到一年前才几乎被彻底灭族已经不容易了。
安凌轩但笑不语。
林诺之瞪他一眼:“你还好意思看笑话,还不是看阿爹拿你没办法。”毕竟林靖云只是安凌轩的义父,安凌轩自己不着急,林靖云也不能像逼迫林诺之一样逼迫的那么紧。
林诺之心情有些复杂的说道:“你难道不想拥有属于自己的血脉吗?”
安凌轩帮他把额角吹乱的发丝整理好,一边认真的回道:“你不是在让人研究试管婴儿吗?”
林诺之挑了挑眉,嘴角忍不住上翘:“你就那么相信我啊,要是十几年都研究不出来怎么办?”
“那就一直研究下去,总有一天会成功的。”安凌轩不甚在意的笑了笑。
林诺之一时竟然看不懂他眼里的情绪,他怔了怔,“你不期待吗?”
安凌轩的手干燥又温暖,一直熨烫到他的心里,他的声音轻轻的:“只要你在,我就期待。”
“啊……哈,你放心吧,齐老的研究已经有了重大突破,也许过不了两年,你就当爸爸了。”林诺之仓促的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