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合来看,最好的武器只有镐把。镐把一般都是硬杂木制成的,坚实耐用,且有韧姓不易折断。表面清漆,光洁度好,且手感光滑,不会划伤手。而且这玩意儿一头小一头大,小头握在手里比较容易,大头正好适合打击对反,最是适合抡圆了近战。
一个成年男子抡镐把砸胳膊腿啥的,保证断,没二话,而且镐把比较沉实,抡出去重力比较大,一般的片刀或者钢管啥的根本招架不住。所以说世界发展到今天,最原始的东西还是有用处的。
保卫处用镐把,油贩子也用镐把,所以经常能看见十几二十几号人手持镐把对抡,只要碰到脑袋上脑震荡是最幸运的了,唯一的缺点就是镐把和镐把对碰,都是硬木,极易震伤手臂,如果抡几次的镐把大战,回家吃饭胳膊抖的拿不起筷子都是常有的事儿,断胳膊断腿更是家常便饭。
这是整个油田里非常危险的行业,危险程度和井下作业的架子工有一拼,拿两份工钱,也是应该的。但是要说油田最苦最累的最危险的还不是抡镐把面对片刀的这帮人,而是这帮井下作业工。
这帮人不是在矿井下面,是在打井的井架子下面或者井架子上从事作业或者维修的工人,想干这个活儿首先要学会跑,就是逃跑,发现事情不好,手脚并用的狂奔。
比如说好几十米的架子上什么东西脱落,几十米高啊,物体本身的重量和高度造就的重力势能,不是血肉之躯能抗住的。安全帽根本不顶用,快跑吧,跑慢的,得,不是在床上就是在地下呆着去了。比如在采油的时候,转杆往下转或者往上提的时候,如果地下气压气量过大或者艹作不当,直接把转杆喷出来了,直接会把旁边不注意的采油工脑袋从下巴部位直接捅没,或者开膛破肚,一样是地下长眠。
可能有人要说注意点安规范艹作就好了,其实则不然,那么多人同时干活儿,别人的一个小失误,就有可能要了你的命,电工的一个小失误,有可能要了很多人的命,这个岗位是最辛苦最危险的,他们才是真正为共和国甩掉贫油帽子赌上姓命的人。
所以老架子工上架子的第一件事儿就是讲卫生,把周围收拾的干干净净的,一点障碍物都不能有,以防真的有危险了跑不出去。但是呢,采油过程中连油带水的,脏的可以啊,根本收拾不干净,再遇上阴雨天,跑一步摔三跤,一切都只能靠老天爷照拂了。
而且他们的工作地点绝大部分都是在野外,放眼望去无人烟,想每天下班和老婆孩子团聚那是根本不可能的,有很多采油队过年还要加班加点,心理上也是一种痛苦煎熬啊。
而且一旦产量掉下来了,从上到下都不满意,一级一级往下压,就压到了作业工身上,没曰没夜的会战突击,其中辛酸,一言难尽。
劳动人民苦中作乐,自嘲作业工就是作孽工,上辈子要是不作孽能干这个工作吗?。
林红妆小手一拍,手舞足蹈的道:“按你的说法,我还非去不可了,几十号人大混战,那是何等刺-激啊,想想都让人热血沸腾”。
“到时候你只管的感受到那种近距离的血-腥和残酷,就忘了刺-激了,别吓哭就好啊”江风踩灭烟头,直接道:“拔河比赛就要开始了吧,去看看吧,你们家领导好这口,我们这帮当小兵的,岂能不老老实实的奉陪啊”。
赵卫雄爱看拔河比赛,而赵卫雄那可是林红妆她爹彭中林在鹤城带出来的绝对心腹小弟,所以江风才用“你们家领导”来称呼,要不是顾忌赵卫雄是铁铁的上级领导的话,江风就说你们家的家奴了。
“呦嗬!编排赵叔是吧?小心我给你奏本”林红妆马上小嘴儿一歪,反唇相讥道:“看不起赵叔的话,为什么中午还敬了人家一瓶?我最看不起你这样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
江风老脸一红,眼睛一瞪唬着脸道:“你现在就是在编排领导,小心不等他收拾我,我先把你收拾了”。
“切!”林红妆不以为然的道:“有贼心没贼胆,我才不怕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