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青感叹道:“你真倒霉,怎么会遇到他们,既然能打伤你,那至少是罗家的执事长老一级,恐怕还不是一两个人。”
他没有猜想是罗万青那一级,若是那几个罗家的宗伯大长老,以屠大奎的修为基本就要横尸当场,哪里还能逃脱?
屠大奎很是丢脸羞愧,道:“其实是几名炼气前期的护法弟子,我此前在其他地方就受了重伤,故而才会被他们暗算,中了这门最克制我辈的奇毒。九武盟一路追杀我们,我也无路可去,正好和你有约,这就冒险前来投奔你,我想你毕竟有一个大鬼修的师傅,好歹也能藏我一段时间。只是没有想到我在这里等了七八天,一直没有见到你。”
徐青道:“你命不好,这段时间是碧罗山碧血秘境每隔六十年的开启之期,我进去杀人越货,收获颇丰,这也是刚回来。”
屠大奎苦笑一声,道:“不错,我的命确实不好,只是遇到你就会好一些,我正奇怪罗家那些人是不是疯了,我只是从他们辖地借路而过,还被他们一路追杀,原来乌岩城还真有碧血秘境那种破事!”
方才用五毒幡为屠大奎吸收体内毒气之时,徐青就顺道用灵识仔细查探过他的伤势,确实严重,几层伤势叠加,分明是连续多日被人追杀,一路之上连养伤的机会都没有,这才逐渐伤及自身根基。
徐青取出屠大奎以前送给他的青丝宝囊,从里面选出了六瓶用于疗伤的对症灵丹赠给屠大奎,道:“你既然来投奔我,这段时间就安心在我这里养伤,应该也没有人会找到我这里,这几瓶丹药也能稳住你的伤势,恢复你的根基。其实我这里对你来说倒是再适合不过的养伤地,因为我平日要养阴尸,攒了很多修士的尸身,你用炼血旗炼化几具就能恢复炼血旗的几成威能。”
屠大奎依旧一声苦笑,道:“打扰兄弟了,可惜上次答应你的寒铁斧没有夺来,只是在丹阳郡买了三十万斤的丹阳药酒给你。我在南疆时就认识一些兄弟姐妹,大家一共九人,我排行老八,修为倒数第二。自从我们进入丹阳郡,这些年确实做了很多买卖,杀人越货,夺人性命,确实该死,只是没有想到报应来得这么快。我们本来预谋做一票大买卖,杀入别人府中夺了他们的密库,岂料九武盟早就有意将我们这批魔教弟子杀光,邀请了很多武修高手暗中设伏,差点将我们一网打尽,只有我和大姐勉强跑了,六姐是炼丹师,九妹是制符师,她们因为没有直接参战而逃过一劫,九个弟兄姐妹,现在只剩下四个人,其余死的死,抓的抓。大姐逃去南疆,谋求日后东山再起,我的伤势太重,过不了龙雁山脉,这段时间只能躲在你这里养伤。”
徐青同样一声苦笑,他一直很羡慕屠大奎,有一群魔道兄弟,痛快无比,想杀就杀,如今看来也是有血有泪。
屠大奎沉默了一段时间,心中还有一番话,却是说不出口。
如果不是他执意孤身杀入别人府中,要为徐青夺走那个阴寒铁斧,其他弟兄就不至于深入太久,说不定是来得及退出,至少能多逃跑几个。
现在倒好,结果被九武盟一锅灭杀。
他很想找个朋友倾述一番心中的愧疚和痛苦,却实在不能和徐青说出这番话,只觉得当日若是被妖鼋杀死,或是死在蛇神庙外,被那炼罡期的大长老所杀倒也罢了,至少不会连累其他弟兄。
徐青见他心情复杂,自己没有经历过这些事,不知该如何安慰。
想到此前从宗脉密库领取青螭镜所听到的消息,徐青就问屠大奎道:“你们是不是在灵鸠城遇到了伏击?”
屠大奎微微有些惊讶,问道:“你如何知道?”
徐青答道:“只是有所耳闻,如今应该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屠大奎感叹一番,道:“九武盟围剿我等,想来是颇为得意,肯定要四处宣扬一番,何况还有我和大姐几个漏网之鱼,他们更要其他各武修世家相助清剿我等。”
徐青道:“别的地方不是很清楚,我这个青石洞府之内想来还不是他们能管得了的,你先跟我去洞府,这段时间,我在此地耗费了不少精力经营,倒也正适合你隐藏在此养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