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笑知道,他后来都没睡着过。
第二天一早,常笑他眼里布满了血丝,脸色都比往日要白上三分,显然是没睡好。
起来了,他就这么坐着,过了一夜,身上残留的风尘反而使得他整个人看起来更加地抑郁了。
不一会儿,有人从外面敲门。
李熙连眼皮都没掀过,目光呆滞地望着某处。
过了一会儿,那敲门声停了,紧接着,木门被人从外推开,陶刚走了进来。看见李熙的样子,陶刚微叹了口气,对李熙道:“王爷,属下已经命人烧了热水,王爷不如先沐浴更衣,洗了身上的风尘,属下再吩咐厨房烧几个菜,给王爷送上来?”
闻言,常笑这才想起,从昨晚到现在,李熙就没吃过东西。
李熙还是没什么反应,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面上并不算太悲痛,眼神却有些死寂沉沉,让人看了心里发怵。
陶刚面色一暗,又道:“王爷,昨夜我已给瑞王写好了回信,连夜遣人送过去了,相信瑞王很快就会有所动作。”
这话一出来,李熙总算有了反应,眼色平静地瞥了一眼陶刚,嗓音低沉而暗哑,“皇宫守卫森严,瑞王要想神不知鬼不觉地将人带出来,只怕不那么容易。我自有对策,现在修书一封,你立即差人快马加鞭送过去。”
皇宫里有许多密道,历来的皇帝通过口头相传,告诉自己认可的君主,和宝藏和五千暗卫军一同成为西秦的传承之物。而密道,一般是国家到了危亡之际,君主用来逃命用的。一般来说,是禁止让外人知道的,到了现在,这其中一条密道却不得不泄露了。
好在李瑾也是皇家中人,又是个聪明人,若是没有篡位之心,应该晓得将这个秘密烂在肚子里。
闻言,陶刚精神一振,“是!”
接下来,陶刚迅速给李熙磨墨,李熙自己铺了纸,执起笔,奋笔疾书起来。
将写好的信交给陶刚,李熙的表情又开始木然。
陶刚看了心里难受,走之前,忍不住问道:“属下给王爷准备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