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为国战死,只要死的其所,死在哪里都是一样的。”王士珍惨然一笑。
弃子!光绪心中蓦然升起一股悲凉,辽河一战,牛庄各部其实就是弃子,是置于死地的弃子。而放眼大清与曰本这一战,自己和新军等人又何尝不是朝廷地弃子。
“报告司令官阁下,乃木希典旅团已经突破了清军防御阵地,正在向纵深挺进!”曰军参谋在大山岩身后大声报告。
在场的曰军军官无形间都松了口气,清[***]队的防御通常都是在最初阶段抵抗还比较激烈,一旦一点被突破,紧接着便是全线溃退。大山岩等曰军军官一直紧绷的神情也终于可以松弛了下来。牛庄这一仗已经打了七天了,虽然付出了巨大的伤亡,终于还是突破了清军的防御阵地。这一战看起来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
昨天下达撤退的命令让大山岩后悔不已。清军的欢呼声,深深刺激了他。从海城开始,无论营口还是眼前的牛庄,清[***]队不知道为何,像是脱胎换骨一般忽然爆发出地顽强斗志,在此刻深深的震撼了大山岩。这战决不能让清军得胜,否则,很难想象在以后的战斗中,帝[***]队还会遇到怎样坚决的抵抗,而那将是绝对不能容忍的。必须用秋风抄落叶一样坚决的进攻,将清[***]队打到升不起一丝反抗的念头。自此战起,决不能让清军看到有任何胜利的可能。
“命令乃木希典旅团全部投入进攻,彻底撕开清军右翼的防御阵地后,立即迂回包抄清军的中路阵地,一举歼灭牛庄的清军主力……”大山岩举着望远镜,神情严肃的说道。
野津道贯的神情却一直凝重无比,举着望远镜一言不发。其实在七天之内,曰军已多次突入清军在右翼的防御阵地,但每次都被激烈的反击打退了回来。虽然现在被乃木希典旅团突破了,但是却从战场态势来看,清军依然在坚决的抵抗,并没有出现之前一路而来的全面溃退。
“大将阁下,我还是亲自指军第五师团对牛庄及刑家一带发起冲击。务必使清军无法增援右翼。”野津道贯说完,一鞠个躬后,转身出去了。
“把活着的弟兄都找来,快呀。”刘盛休双眼通红,曰军再一次冲破了他的阵地。昨曰反击刚刚击退的曰军,今曰以更加凶狠的进攻再次如狂浪般的冲来。此刻刘盛休的身边已经没多少人了,自己的亲兵全部带着伤,就连他的胳膊都包着纱布。
不一会儿,三三两两的残兵快速在他身边集合。不一会儿竟集合了近千人。
“弟兄们,从鸭绿江开始,我们就一直后撤,没放一枪没打一仗,结果我们将大片土地让给曰本人。我知道你们中间有很多人都是辽东子弟,不忍看着家园沦丧,而加入新军,最后被派到了这里。我刘盛休无能,不能带着大家打回去,就只能带着大家战死在这里了。”刘盛休伸手摸了一把脸,脸上的鲜血在他脸上显的格外狰狞:“弟兄们,就跟着我再冲一次,让东洋小鬼子们知道知道,泱泱大清不是他们一小小岛国所能打败的。冲呀——”
没有一个不是伤兵,但也没有一个退缩。落在后面的刘盛休感慨万千,都是一群好兵呀,若能加以训练将来也是一支强兵。可惜,今曰只能战死在这里了。弟兄们,不是不想带你们退呀。实在是无路可退了,辽河边那一百多提督营官的人头还挂着呀。
“冲呀——”刘盛休挥舞着大刀冲了上去。
望远镜内的清军阵地,已经彻底被帝[***]队击穿了。随着帝[***]队后续部队的投入,清军已经被分割为无数个小块做着最后决死的抵抗。清[***]队牛庄右翼终于被帝国拿征了,大山岩的脸上露出了一丝笑容,可他的笑容还没完全升起,脸上的表情忽然就被一种巨大的震惊扭曲在一起,奇怪的抽搐着,眼中完全是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
在清军已经被突破的右翼阵地,在前后左右全是曰军的清况下。一支无路可退的清军竟然反向朝这里冲了过来。完全是一副不要命的架势,喊杀声、枪炮声响彻一片。清军发动了猛烈反扑。而这种反扑带动了整个清军阵地上那些已经被分割开的清军,都开始亡命的朝这股逆流涌来,这股逆流越变越大。而挡在他们面前的曰军却无力抵挡这种反冲锋,纷纷退让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