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风微微颔首,随手将书放进行李袋。
这样的气氛夏夜之有些不习惯,仿佛有什么深沉压抑的东西,一时担忧起来,忍不住道:“语雪的伤是不是……”
沐风停下手中的动作,终于开口道:“语雪的朋友叫她去江大,好象是晚上有文艺活动,应该是为西方圣诞节庆祝。”
夏夜之心落了下来,抿在口中的茶香气四溢,想来应该是苏夏约的语雪,看来晚上要过去好好捧捧场了,想到范德那鬼头鬼脑欲言又止的样子,看来还是跟自己留了一手。
夏夜之心情转好,不由感念起另一位心中崇敬的人物,若不是仓央上师虚怀若谷,仁布众生,他岂能有幸领略心中的五味杂陈。
捋了捋心绪,夏夜之道:“沐师,我有一事请教……”
等了几个呼吸,见沐风没有搭腔,夏夜之不免尴尬,暗忖是否哪里得罪了对方,可事关生死,不能不问,夏夜之重新操持口气,谦卑道:“那日……”
刚说到这里,沐风叹了一声,终于开腔道:“夏兄。那日来时,仓央上师已经坐化……”
嘎巴!
一声清脆的响声划破了寂静的冬日午后。
茶水沿着夏夜之的手腕滴滴答答洒在桌上。他的脑海里刹那一片空白,仓央上师……坐化了?
天意弄人。
哎……
天意弄人啊!
这些年如浮萍起落。不敢希冀安稳的生活,好不容易改头换面以为能安享一段慵懒平静的时光,可圣修会层出不穷的高手,莫名的刺客,甚至连小街痞都出现在他的敌对名单上,这些无处不在的算计,诡谲的局势,以及他内心的挣扎,注定无法超脱。死亡不过是时间的问题,夏夜之内心百般纠结:“沐师……还有没有其他的办法!”
沐风在夏夜之散乱的目光中也有些失语,这是一个人对生命的畏惧,这本不该出现在他的身上啊,原来乐天知命是这么的难,联想到未来不远风烛残年,沐风悲从心来,“人的这一生就像刻在阴影大名录上的名字,无论是沐风。你,还是帝王加纳,谁也无法亘古长青,阻碍我们的不是潜能的发掘。而是岁月磨砺消磨掉的生命。我一生最自负的莫过于我的悟性,可活到这把年纪才渐渐知道生死远不是‘乐天知命’四个字所能囊括的,所以我特别能理解你的心中的艰难。这些天我参照典籍,还有我这些年的所知所学。做了许多种尝试,却。无一例外失败了,抱歉,夏兄,这次恕我无能为力!”
沐风看着夏夜之脸上神色变换,终于这个年轻人再次恢复了气度淡静的样子,只是那抹不掉的失望清楚地告诉她,他们两个人刚才探讨的严肃伤感话题,“夏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