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白骑不知道,如果张燕在知道这个消息后,就怎么样,但是他自己却快忍受不住了。
今天这一战,能够侥幸支持下来,但明天呢?明天的战斗呢?
人流涌动的战场上到处都是神情悲愤的民夫,他们抬着阵亡将士的遗骸离开战场,埋到附近的一个小山上。无论是军官还是士卒,都没有棺木,没有自己的墓穴,甚至连一块蒙住头脸的草席都没有,他们被层层叠叠地码在一个巨大的坑穴了,哪里死,哪里了。
徐晃坐在一匹死去战马的背脊上,凝神望着血se的夕阳,心中什么都不想,一片宁静。
夕阳里,张白骑缓缓走来,默默地坐到了徐晃身边,两人肩膀挨着肩膀,一个低头沉思,一个望着落ri,久久无语。
“人都会死的。()”徐晃忽然说道,“能死在这场战斗中,未尝不是一件人生快事。”
…………
第二天,蘇灵山。
深夜,杨凤带着一万大军,悄悄赶到了蘇灵山附近。
此时蘇灵山上,驻扎着五千鲜卑铁骑。
一万屯田兵飞速的接近,很快接近鲜卑大营,随着杨凤一声令下,一万屯田兵将士就象下山猛虎一般冲了下去。
“敌袭……”
鲜卑人的反应大大出乎屯田兵的意外,他们还没有冲到岭上,鲜卑人的报jing号角已经响彻了黑夜。
其实鲜卑人得到主帅拓跋武的一再jing告,所以无论是行军还是驻营都十分小心,夜间将士都轮流睡觉,以防遭到屯田兵的突袭。屯田兵还没有冲到蘇灵山,鲜卑人都已经跳到马上做好迎战准备了。
“杀……”
双方随即展开了血腥厮杀。屯田兵占据了黑夜和人多的优势,四面包围而来,把鲜卑人杀得鬼哭狼嚎,毫无还手之力。鲜卑人无奈之下,只好沿着驰道两端分头突围逃走了。
拓跋武接到这个消息之后,毫不在意,落罗旭却非常吃惊。他认为蘇灵山被占,大军就被屯田兵前后包围了,“趁着屯田兵立足未稳,我们立即夺回蘇灵山。”
拓跋武笑笑,说道:“三万屯田兵预先做了大量的准备挡在我们前面,结果如何?蘇灵山无险可守,屯田兵又是躲在山上趁夜下来偷袭的,他们能有拒马阵?他们能有那么大的巨盾?不堪一击,无论多少人都不堪一击,你不要担心。邪归逆接到蘇灵山被占的消息后,自会督军猛攻,蘇灵山旦夕可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