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安被他们攻占了,兄弟们死伤惨重,就我们几个人杀出来了。”
张燕觉得自己好象被人狠狠打了一棍似的,一股巨大的疼痛霎时间冲击了他的全身。张燕痛苦地呻吟了一声。接着气血上涌,一阵剧烈的眩晕随之袭来,他支撑不住自己的身体,差一点从马上摔了下去。张燕抓住缰绳,极力稳住身形,面se变得异常惨白。
张白骑放下苏希的尸体,缓缓站了起来,脸上的神情已经平静了许多。
苏希的部下慌忙给他行礼。张白骑摇摇手,示意免了。
“白波军什么时候攻打武安的?怎么打进去的?”张白骑冷静地问道。
“回张帅,就是中午,一个时辰之前。豹子军的人穿着我们的衣服,冒充我们的部队,一个个血迹斑斑的,说是大部队在武始遭到了伏击,要求进城。守城的士兵信以为真,急忙打开城门把他们放了进来。随后他们就抢占了东城门,白波军的骑兵接着全部冲了进来,许多敌人都是髡头胡人,杀人不眨眼。”一个年纪较大的侍从赶忙回道。
“他们有多少人?”
“到处都是,大概有五千多人。他们在四个城门来回狂奔,逢人就杀,下手绝不留情。”
张白骑用力摇摇脑袋,好象要从这些混乱的事情里理出个头绪来。
他突然惊骇地大叫起来:“武始,谁有武始的消息?”
十几个跟随苏希杀出北新城的士兵看着张白骑恐惧的眼睛,茫然地摇着头。
张白骑猛地转身,和神情萎顿的张燕面面相觑,一脸的震惊。
好厉害的一招,致命一击。
如今看来,上午出发赶到武始的部队十有仈jiu都被白波军伏击歼灭了,然后白波军马不停蹄,再度杀进武安,转瞬之间,漳水以北,尽为白波军占据。黑山军在毫无戒备之下,不但丢了武安,也丧失了军队。更致命的是,漳水以南的三万黑山军顿时成了瓮中之鳖,不但过不了河,还会被困死在漳水河边。即使他们返身杀进毛城,也是一只死鳖。
前几天张白骑秘密潜伏到屯留,差一点就全歼了白波军。没想到胡才立即采用他们的秘密潜伏之计,率部悄悄连渡两条大河,奔行六百里,埋伏到武始。他成功了,不但消灭了张白骑的军队,也彻底堵死了当初入侵并州的黑山军最后三万人的回撤之路。
张白骑痛苦地垂下头。
他有一股冲动,一股要骂人的冲动。他实在不想再和张燕面对。
当初自己极力劝阻张燕,不要西征并州,他不听。后来从上党撤军,自己劝他尽快撤军,不要和白波军周旋,他还是不听。到了漳水渡口,他劝张燕放弃粮草辎重,以最快的速度把五万部队撤出上党,他依旧不听。整个西征军,张燕亲自率领的十万人,孙亲押粮的一万人,自己带来接应他的两万人,总共十三万大军,竟然就这样被眼前这个固执的黑山军大帅全部葬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