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打?”蔡邕不由自主地追问道。
胡才摇摇头,“不能打。要打,我早就打了。现在如果我们打冀州,袁绍和韩馥肯定会让青州和黑山两地黄巾军会合,任由黄巾军肆虐冀州,这样我们即使击败了黄巾军,得到的也不过是一片废墟。”
“子延,那你的意思是……”蔡邕迟疑着问道,“肯定袁绍的所作所为?”
胡才看看蔡邕这张苍老而严肃的面孔,无奈地苦笑道:“今年冬天如果没有钱粮,白波军就支持不下去了。在天子和社稷之间,我们只能选择一个。”
大帐内的气氛骤然紧张。
“大将军……”
帐帘突然掀开,晏明飞速冲了进来,“大将军,吴川将军急报,段煨和牛辅突然率军攻打河东。”
众人无不大吃一惊。
烛火摇曳,人影晃动,从天而降的浓烈杀气突然笼罩了整个大帐,让人窒息难挡。
胡才神se冷峻,一双眼睛狠狠地瞪着晏明,脸上的肌肉不由自主地剧烈抽搐了几下,一股冰凉的寒意从心灵深处奔涌而出,霎时蔓延了全身。
蔡邕等人立即起身告辞。
晏明急促而紧张的声音回响在军帐内。
玄武军吴川将军急报,昨天清晨,驻守在河东蒲坂津对岸的段煨大军向蒲坂津发起了猛烈攻击,玄武军三千兵马措手不及,丢失了渡口。现玄武军左营校尉大人正在指挥大军反攻。同一时间,牛辅的大军从弘农郡方向攻击风陵渡,樊稠的大军攻击茅津渡。驻防风陵渡和驻防茅津渡的玄武军兵马正在率军奋力阻击。
吴川说,他在解县最先接到蒲坂津的急报,还以为这是双方士卒之间的冲突,所以没有引起足够的重视。下午和晚上又连续接到了风陵渡和茅津渡两地的急张后,这时他才意识到董卓的大军正从三个方向攻击河东。
吴川估计目前攻击河东的董卓军队人数大约在三万人左右,也就是说,每个受到攻击的渡口现在都承受着对方一万大军的重击。玄武军在每个渡口驻有两千兵,暂时还可以勉强守住,但董卓一旦增兵,三个渡口就守不住了。困此吴川下令紧急征调玄武军剩下的四千兵马和解县等三个折冲府三千兵马支援三处战场。但考虑到河东已经开始秋收,所以吴川征询胡才的意见,要不要再征安邑的兵马以确保河东的安全。
“河东屯田兵不宜再征,以免影响了秋收。”胡才听完吴川的急报后,立即对李肃说道,“立刻给吴大人回书,告诉他,河东粮食有限,又有大军驻守。再加上有黄河天险,董卓如果要强占,势必要付出惨重代价,所以河东不是董卓的目标,南阳和颖川才是董卓真正的目标。”
“这一点吴大人心里有数。”李肃神情凝重地说道,“董卓的大军从三个方向攻击河东,情况应该十分危急,但吴川大人却只征调了三千折冲府兵马,由此可见他已经看出来这是董卓的佯攻之计。董卓攻打袁术之后,制衡之势随即毁于一旦,他知道我们在盛怒之下肯定要打他,要切断他的退路,逼他退回长安。所以他干脆抢先一步,先向我们发起攻击,以便掌握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