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胆子拦,管家又见彭家珍去意已定,只得帮他把配到挂在腰上,恭敬的把他送出府门。
心中有着顾虑,彭家珍的脸色一直都不是很好,管家误以为他是对自己的不满,本有心多问两句,却怎么都不敢开口。
登上马车转到一个胡同里,打赏了车夫两块银元,彭家珍抱着自己的炸药就沿着大街朝摄政王府行进。以良弼的身份,就算是遇到天大的事情,也绝不会走什么胡同小道,这条正道是他回家的必经之路,在这里绝不会走空。
正值腊八节,距离过大年也仅剩下不到一个月了,北京城里的天气都能冻掉手指头了,穿着夹棉的军服,彭家珍身子里也往外冒凉气,如果不是手里抱着炸药盒子,他都想把手揣到怀里去。
今天不知道怎么了,一直走到了摄政王府,彭家珍都没有碰到良弼的车架,正当他犹豫自己是不是放弃这次的刺杀行动的时候,突然听摄政王府的门前的摊贩讨论刚刚的豪华车架,细细一问,彭家珍才明白自己为什么没有遇到良弼,感情他是送另一位王爷去了,直接饶了一圈,从另一个方向回府了。
调转身子,彭家珍就是一阵疾奔,庆幸摄政王府和良弼的新宅子相距并不远,再加上彭家珍的身体素质还行,很快就跑到了良弼的新宅子,打远的正巧的有一亮四轮大车在数十个仆人兵士的护送下朝这边行来。
“崇监督,您怎么又回来了?”刚刚接待他的门子,一眼就认出了彭家珍,急忙上前打了个千,谄声问道。
平息了一下呼吸,彭家珍故作平静的说道“我刚刚在路上想起。这次进京应该先见见良弼大人……”
迷迷糊糊的看着彭家珍,门子有些闹不明白这位爷到底犯了什么疯,竟然放弃先见当朝摄政。而来了自家老爷府上。不过门子毕竟还有些职业素养,知道这个时候不管明不明白。自家都应该笑着。
“哎,崇监督,您运气真好,我家老爷的车架已经到了……”门子指着刚穿过西四牌楼的那辆马车喊道。
眼睛一亮,刚刚彭家站还担心这辆马车会不会不是良弼的,现在一听门子的喊声,立即就兴奋了起来。
“我这次进京是应良弼大人的召见,不好在这里等着。我先过去迎一下!”
“喳,您请着……”
摆脱了门子,彭家珍双目紧盯着那辆四匹骏马牵引的马车,手心都有些冒汗了,仔细检查了一下炸弹的导火索和身上的名片,彭家珍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
良弼的马车缓缓在门前停了下来,彭家珍知道良弼与崇恭相识,也不敢出声,只是恭敬的递上一张名片。由扈从转进了马车。
“是崇监督到了?”
良弼掀开车帘,发现眼前的青年男子有些陌生,可是他身上穿着的确实和崇恭相同的官服。正当良弼想要发问的时候,却见这青年男子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物体,直接扔进了车厢。
“是刺客……”脑海里刚刚产生一个念头,良弼就被炸弹炸出了车厢,飞出一丈多远,摔在地上,当场就昏了过去,生死不知。
爆炸声惊醒了良弼府上的护卫仆从,眨眼的功夫就有数十个青壮汉子跑了出来。瞬间就呆住了。
那辆宽大奢华的马车已经没了踪迹,四匹精挑细选的精壮马匹倒在地上不住的呻吟。眼见没多会活头了。地上躺着一二十位伤者,正在哀呼喘息。有人甚至已经被炸出了脑浆,没了呼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