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嘿嘿,听你这话的意思,我那个有贼心没贼胆的侄儿到现在还没有下手,真是的,至少在这一点上不论是我大哥还是我可都不是这个样子的。该不会是被童先生教傻了吧。”
好吧,作为受到胡风影响极为严重的地区,当地很多人的思想相当的开放,就算汉朝除了某些方面之外也不是什么思想闭塞的国度,可是张济这样的想法依然堪称大胆。
“你倒是不在乎。”
“嘿嘿,若是我那个榆木侄儿能够找到好的人家,让我不用担心我们张家无后,我倒也希望我家的那个婆娘能守寡一辈子。可是谁让我那侄儿年纪不大就死了爹娘,现在我也走了,没有人帮忙把关怎么可能让人放心,倒还不如找一个知根知底的,反正那个混账不定还能让他早点开窍。就不知道要是我那侄儿和我那婆娘有了儿子,到底应该算作是我的名下呢,还是我侄儿的名下。不管了,反正都是我张家的种。”
于是,营帐一下子寂静下来,就算其他几位同样饱受胡风影响,个顶个也都是生冷不忌的主,但张济如此彪悍的发言依旧还是让他们有种目瞪口呆的感觉。
当然,或许他们另外的感觉,便是对于张济这位“侄儿控”有了更新的认识。
话说就算是亲爹都做不到这样的程度吧。
但是话又说回来,仔细想想似乎也并非不可能,要知道他们几个对于老战友或者替自己挡枪的老部下的妻子也是照顾有加,就算也会做出将那些遗孀收入房中的举动,但这样的女人在家中的地位也是仅次于自己的正妻,而高于其他普通的小妾。那些年幼的子女更是呵护有加,帮他们成家娶亲更是不在话下,就算没什么本事也会想办法保证他们有个好生活。
正因为不是亲生的骨肉,比起严厉,反而多了几分关切和责任,甚至还有一两分放纵,张济对于自己侄儿的心态,想必也是大抵如此吧,更别说还扯上了家族延续这样比天大的事情。
“只是元江你恐怕要失望了。”不过震惊过后,觉得自己被张济在绅士度上面凭空压了一头的樊稠大概是有些气不过,终于决定放大招必杀技,“你知道你家婆娘已经住进了李州牧的州牧府里了么,而且还是李州牧那个强到不成样子的婆娘亲自接进去的。”
“原来是这样啊,那我那个笨蛋侄儿还有机会。哎。真想找苏夫人说一说,要是李州牧真的对我家婆娘感兴趣的话,千万拜托苏夫人给我家侄儿说几门好亲事,千万可别和他的那个师弟搞到一起,人家都已经有了两房家世,虽然这么长时间都还没个动静。可也比我那个榆木侄儿强吧。虽然童先生是令人尊敬的武者,可是作为长辈,实在是让人放心不下。”
于是,樊稠彻底投降,他忽然发觉自己似乎从未真正了解过自己这位曾经关系亲密的同僚,就好像其实他也从未真正了解过李傕和郭汜,哪怕他们两个现在就在一旁安安静静地跪坐着,可是樊稠发誓自己永远也不可能忘记那两个家伙在即将动手前那略显疯狂的表情。
至于董卓,樊稠感觉自己更是从未有以如此接近的身份与之对话。
毕竟。就算是昔年两个人地位都还不高的时候,慑于董卓的武力和气度,当时还只是一个落魄“义从”的樊稠很自觉地将自己归为“部下”的范畴,而非与董卓平等论交。
樊稠不认为自己当初的行为有什么不妥之处,同样现在也不会为当初的行为而后悔。
只是,当他以另外的一个视角来看待董卓的时候,他觉得自己似乎打开了一扇不一样的大门。
与以往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