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如果被发现高柳城的城头上有人一边吃爆米花一边看戏,那绝对是一种幻觉。
嗯,没错!就是幻觉!因为很重要所以要说两遍。
对于已经成为死敌的双方而言,对话显然没有任何的意义,或者说该说的话也早已经说过,如果还想再说什么的话,那么就用手中的武器来表达。
只是即便如此,李书实也并没有立刻发起进攻的指令。而是无视了身边战意盎然的那些目光,远远地打量起了那位终于出现在他的视界之内的鲜卑共主。
按道理来说,现在的骞曼不过还是个比他还小上不少的年轻人。可是如今看起来,骞曼却好像饱经沧桑的中年男性。头发是黑白交杂的灰偏白色,两颊也有些凹陷,眼眶深陷。
可是与憔悴的面容完全相反的,却是哪怕相隔如此遥远,李书实却依然能够感受到来自于对方双目之中的怨恨和狠辣,显然对于那个为了鲜卑的未来而放弃了太多太多东西的年轻人而言,或许支撑他一路走到现在的唯一,便是要将李书实这个鲜卑人的心腹大患除掉的目标。
不得不说。比起他那个狂傲的父亲,骞曼身为人主的资助或许更好,只不过唯一让人可惜的,便是他的生不逢时,不但外有并州军这样的强敌,内部也始终无法达成一个声音,之前是因为自身的弱小而被野心极大的亲属欺凌,而到了现在,则是理念上的差别令其与曾经倚为左右手的亲密友人分道扬镳,互成仇雠。他的付出远超其父,可他得到的回报……
大概其若是知晓三国演义中周公瑾的辞世言,必然会心有戚戚焉吧。
纵然是仇敌。纵然对方的手段令人厌恶,但李书实不得不承认骞曼是一位彻头彻尾的草原男儿,也是一位值得尊重的对手。可也正因为如此,他会在今天的战斗中给对方一个刻骨铭心的记忆,他要尽快了结这场战争,这场绵延了这么久甚至已经让他开始有些厌烦的战争已经造成了太多太多的杯具,就算是并州军内的一群战争贩子同样不想再和那些恶心的家伙纠缠在一起,毕竟和那样的对手战斗,怎么看最后都是吃亏和不划算的。
大概是因为李书实出身商人的缘故(雾)。所以并州军的上上下下显然都是不愿吃亏的主。
步兵们踏着整齐的步伐,高唱着新版的《并州军军歌》。考虑到李书实已经被这首曲子多次震聋了耳朵,我们就不在这里继续为他补刀好了。绝对不是因为某个人懒惰的缘故。
是不是说了什么奇怪的话。
至于他们的敌人,也依旧如之前那般,并没有太在意阵型和配合,或许那些鲜卑的指挥官们已经充分的意识到了,比起让那群已经因为多次回收利用而彻底变成了真正傀儡的家伙学会阵型这种高难度动作,倒还不如给他们下达一个简单的口令之后让他们自由发挥比较合算。
事实上经过多次战斗,就算是那些鲜卑将领也早已经回收利用了多次,智商什么的也很捉急。
虽然看起来鲜卑人的这种做法实在是有够无脑,但万事万物都有一个相同的道理,那就是当量的积累达到了一定的程度,就必然会转化为质的变化。
当然这句话反过来也是成立的——若是没有发生质的变化,那只能说你的量还不够。
当然,若是碰到不孕不育这样的事情,你就算是量再多也没用,除非换隔壁老王来试试。
鲜卑人原以为这一次战斗依然会像之前的那段时间一样,纵然并州人拥有着足够强的战斗意志,但是在鲜卑人足够的数量以及并不弱的质量下终将会逐渐落入下风并品尝到新的失败。
但是他们显然没有学过辩证法,并不知道什么叫做“发展的眼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