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虽然说某只大叔这算是有自知之明,但依然令潘濬面上一窘,而那恶客则忍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显然这样的“旗开得胜”来得不要太简单,虽然到也不能因此而小瞧另外的一位对手,但难免心中会产生某种轻视的情绪。
毕竟俗话说得好。人以类聚嘛。
那表现得颇为轻浮的恶客想到此处,脸上的笑容更是难以抑制。
可惜。他显然没有注意到,当他露出这样表情的时候,潘濬脸上的窘样已经变成了准备看好戏且略带戏谑的笑容,显然已经比较了解双方战斗力的潘濬内心对比斗定下了胜负。
事实上结果并未出乎潘濬的预料。
这来访的恶客虽然不能说是个金絮其外败絮其中的败家子,但年轻人不但基本功极为扎实,而且还得到过名师指点。某些观点还颇为新颖却又是经过了多次推敲,让原本以为可以成为可攻击之处的恶客最终却落入了年轻人早已经准备好的陷阱之中。
纵然直到最后年轻人的很多观点那恶客一时之间无法接受,但却也不得不承认,这个年轻人的说法很有道理,至少以他如今的水平。是没有能力去反驳,甚至就算是他游学时所拜访的那些荆州名士,只怕也同样没有多少反驳的能力。
可以说若是此人的授业之师生活在东汉前期或者中期,那绝对可以做到开宗立派。
现在身逢乱世或许朝堂之上没有什么太好的机会,但若是开馆授徒,则同样有很大的可能成为一代宗师,成就上只怕并不会比马融、郑玄、卢植这样的大儒差。
想到此处,这恶客已经完全没有了不甘心的感觉,脸上的表情更是从之前论辩的时候便已经敛容正色,对着年轻人行了一个大礼,这才十分诚恳的说道:
“没有想到能够在这里遇到阁下这样的人物,果然在下久在荆州变得有些小瞧天下人物,却不知阁下师承何处,是否能够给予在下一个引荐呢?”
态度竟然是与刚才完全的不同。
一时之间竟然让那年轻人有些摸不着头脑,不知到底哪一个才是对方真正的面目。
“哈哈,有趣有趣,倒是没有想到你小子也有心甘情愿承认自己不足的时候,若是你的父母看到你如今的模样,或许就不需要在给我的信中不断对你的未来担忧了。”
潘濬看起来似乎是真的非常开心,而且他与这“恶客”之间的关系也着实令人怀疑。
竟然能够与眼前“恶客”的父母经常通信,就算双方之间没有亲戚的关系,也一定有着极为密切的关系,比如通家之好什么的。或许正如年轻人最初所想的那样,所谓的“恶客”也只不过是熟人间的随意。就算有些出言不逊,但彼此之间对于对方的关心却怎么都无法隐藏。
或许就好像某人所说的那样,这就是所谓的“傲娇”吧。
虽然某人同样说过,“男人的傲娇一点都不可爱啊”,年轻人原本还不甚了解,可今日一见。却是深以为然。
“这个……教授在下学问的人……有些多,阁下若是只想拜其中一位或者几位,或许并不需要在下引荐,以阁下的聪慧,自然能够得到青睐。可是若要如在下那么全部都学习到,这却并非在下力所能及的事情了。有能力决定这件事的人,我就连引荐的资格只怕都尚未有。”
年轻人脸上苦笑的神色越发的深刻起来,这番话还真不是他谦虚,只要想一想能够决定此事的那几个人。一个是油盐不进的校长,一个是大家族出身且历经宦海的老副校长,以及那位身居高位的夫妇,别说引荐了,若不是这一次身负重任,能够见到后面某位的机会都是寥寥无几,可就算如此他已经算是同学当中较为幸运的那一个,有的人至今也只是在大集会上那位做公开演讲的时候远远瞧见几回。或者期待作为优秀毕业生有机会说上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