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付出的代价却也与他们的敌人一样惨痛。
踏着未能清理干净依旧还有少许残留的瓦砾,发出沙沙的声音,一个纤细的身影从太守府内并不算多的几间大屋中的一间走了出来,停留在那尽是空白的“后园”中,双眸内尽是迷茫。
“情况如何,我是不是应该为葬礼做些准备,又或者按照主公的说法,准备一份‘便当’。”
突然,从不知道什么地方,传来了一个低沉的声音。虽然话语听起来似乎调侃的味道更浓一些,但如果仅从语气上来说,却无论如何也让人联想不到调侃这两个字,甚至会觉得对方应该是有很认真思考过话语内容的可行性,而不是当做一个可以缓解气氛的笑话。
“果然就好像你的计谋一样,总能让人感受到彻头彻尾的冷酷,就好像那些神明一样。”
“神明的事情我不懂,就好像我从来不会去考虑经常出现在主公身边的那几位很神秘的人一样,我并不会试图了解那些会让我陷入到巨大麻烦中的东西。不过我的冷酷是主公所需要的东西,既然主公给了我一个很安全的环境,那么作为回报,我也会付出足够多的代价。”
“可是你要知道现在躺在那里的是你口中的‘主公’最为重要的‘亲人’!你觉得你的主公了解到这里到底都发生了些什么事情之后,还能再给予你所想要的那些东西么?”
“呵呵,我倒是觉得这些话可不应该出自你的嘴中。虽然我无意探究你究竟从什么地方而来,但我多少还是知道你与主公之间那非同一般的紧密联系,哪怕你其实无时无刻不在抗拒这种联系,可时间已经过了这么久,你终究还是无法从根本上改变它,我说的对么。”
“你不觉得这种行为是对死者的愚弄么。尤其是将那么高傲的人变成了如今这幅模样……”
“或许吧,但是以我这么多年的人生经验来看,为了得到什么而放弃另外一些宝贵的东西。或许是一件很残酷的事情,但若是想要得到一切。那么结果却只能什么都得不到。”
“我知道,我知道,可是就因为我知道,清楚地知道一切的因由,才更难受啊!”
“果然就像主公说得那样,或许你还真更适合做一个女人,哭起来和一般女人没什么两样。”
“我现在本来就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好不好!就算真的喜欢哭不像男人,错的也不是我啊!”
“你觉得对于你所重视的那个人。到底是失去你更让她感到痛苦呢,还是身体上增增减减了些东西而已呢?你的友人在这件事上想得比你明白,主公也同样如此,所以我这种人才能被主公所接受,因为他如果想要达成他的理想,我这种人和我的手段都必须存在。”
“……被创造,然后又被毁灭,曾经彼此憎恨,却又最终相爱,因为相遇而快乐。又因为分离而憎恨,因为结伴同行而感动,又因为不得不孤苦伶仃而悲伤。快乐总是如此的短暂……”
“就算注定要归于死亡的永眠,但你至少也因为刹那的邂逅而幸福过,不是么。”
“这怎么看都不像是你这种人会说出来的话啊。”
“只是最近看了些被翻译过来的来自于贵霜的一些宗教类的书籍,略有些感触罢了。”
“但是对于死者,可以怀着曾经的美好离去,但对于活着的人来说,那种痛苦和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