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乘着沉香辇耀武扬威的神棍,今天这样小心翼翼的遮掩行迹,可见四阶符箓被凭空收走一事,给了他多大的压力!
与此同时,迟云观斜对过的小酒馆二层楼上,也多了一名儒生与一个和尚。
他们在酒馆中意外会面,各自讶异,却一句多余的言语也无,如同老相识般坐在靠窗的小桌前,同向迟云观门口望去。
从外表上看,儒生二十二三岁年纪,下颌留有短须,温文尔雅,满身磊落的书卷气;和尚则不过十七八岁年纪,唇红齿白,眉眼含笑,仿佛佛像前开怀的小沙弥。
两人皆不是凡俗人物。
他们的目光扫过步尘,并没有丝毫停留。落在穆飞星身上,都是微微一顿。
“这个人啊……”儒生沉吟道。
“呵呵,子澹兄也看出来了。”小和尚笑道,“这该是玉皇观的手笔。”
“抢先动手、肆无忌惮,尽展下流神棍手段,本就是玉皇观的传统。”儒生语带不屑道,“倒是在这里看到慧净师兄,可说意外,也可说不意外。唉,师兄既至,只怕小生此行任务艰巨了!”
小和尚慧净哂道:“泰安学宫听雨剑陆子澹的名号,远在小僧之上。这顶高帽还是原封奉还。玉皇观来的,应该是五岳将兵夏侯陌,这场戏怕也是他的手笔……唔,找到了,原来他在这儿!”
“哈哈,我也看到了。他这样子……哈哈哈……”儒生陆子澹开怀笑道,“以往看见他,下巴都能翘到天上去,今天竟然把尾巴夹得这么紧!嗯嗯,就算此番任务失败,能看到这一幕,也算不虚此行啊。”
慧净点头道:“传言夏侯陌昨日便来此传道,看来果然吃了大亏。也不知迟云观中,藏着何等人物,竟能把他吓成这样。”
“云宗传说最是飘渺难测。谁知千年之下,他们藏着何等高人?玉皇观这次是捅了马蜂窝,麻烦不小。”陆子澹应和道,“唔,他们要开打了……”
两人谈话间,步尘已经扫完了最后一角,放下铁扫帚,拔出了腰间长刀。
穆飞星也同时拔出长剑,拉开架势。
今日,他手中的剑,却不是惯用的那一口轻快细剑,而是一口标准的长剑。
长剑标准乃是长三尺六寸,宽一寸两分,剑身坚硬,并不适合穆飞星的《云影迷踪剑》。
但他还是选择了这样一口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