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说南码头的善后事宜,再说天锋观。
邢九瓖的草庐之内,三位高人端坐,眼前就是“虹香蜃影”映照的南码头景象。
赤翎军的埋伏,王国城的求饶,邹通的五招战约,九渊鬼血符的威力,燕漓镇定的放出五雷符……整个过程全部呈现在三位高人眼前,直到最后赤翎军打扫战场。
邢九瓖一挥手,收了虹香蜃影的法术,拊掌笑道:“这一局当真jing彩。布局者招招制敌死穴,步步克敌先机,此人若是学剑,必是顶尖剑客。数十年后,恐怕凡间武者,难寻与其过招之人!”
天锋观主毕生追寻剑道,以剑喻世,这番话已经是极高的评价。若是传出去,燕漓的名声还要再涨一节。
广觉起身合十道:“贫僧也深感不虚此行,谢过观主款待。贫僧心愿已了,就不打扰二位。告辞。”
说罢,广觉干净利落的起身离开。
邢九瓖与余清越起身,命道僮代为奉送,两人复又分宾主落座。
邢九瓖淡然开口道:“余道友今夜大驾光临,想必不是同看一出戏这么简单。王家虽然名义上与天锋观有关,但余道友也该心知肚明,他们的死活,从不在我邢九瓖眼中。倒是……”
邢九瓖顿了顿,又接着说道:“南码头的杀局jing准严密,然而王传显然不在这条路上。若是走了王家的先天高手,只怕布局者ri后麻烦缠身。”
“多谢观主关心!”余清越笑道,“韩铁衣也不在这条路上。至于具体情形如何,不如贫道买个关子,供观主猜想如何?”
“哈哈,余道友也卖起关子来了。”邢九瓖同声笑道,“也罢,本观就不问这桩事。余道友可以直说来意了。”
“两件事,都是大事。”
“哦?”邢九瓖目光一凛。
“第一件,八月十五,中秋月圆之时,西山古墓开阵,与会者共夺云宗《风雷剑诀》之传承。参与者,限锻骨以下。”
邢九瓖闻言,默然半晌,才道:“人人都知,上古云宗传承,只能悟,不能传。否则玉皇观不会严防谨守一甲子,依旧毫无所获。”
“上古宗门,都有内外之分。”余清越淡淡道,“云宗真传,犹如风云无形,大道无迹,但总有能传授的只鳞片爪。贫道特来恭请观主入局!”
邢九瓖颔首道:“上古云宗传承,纵然是只鳞片爪,也不容小觑。这一局,本观非入不可呀。那么,第二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