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字的先生卷起自己的宝贝一路走一路回头呵斥,直骂韩林侮辱斯文。
对这些穷酸文人韩林当然不会有怜悯,实际上,那些穷酸文人比韩林有钱多了。
所幸在字画先生离开前又抢夺了他的笔墨纸砚,也算有了吃饭的家伙。
这里闹出的小小风波,自然引来不少路人的注意,围上来一个个包含讥讽的催促韩林。
“你这粗人,倒是写两幅字出来让大家看看,写的好当场就买你几幅。”
不远处卖字画的先生们也是抻长了脖子往这边瞧,眼睛里有为了刚才韩林欺辱斯文人的愤怒,却也有那么几分患得患失的仓皇。这年轻的小伙子也敢来卖字画,说不定真有两手功夫。
围观的人越来越多,韩林却始终抱着双肩眯着眼睛,拎起抢来的茶壶悠闲的喝上一口,就是不肯落笔。可这样一来,更吊起了大家十足的胃口,原本没多少兴趣只是掺热闹的人也觉得有趣,跟着一起起哄。
这下好,这小小字台前是被围的水泄不通,连就近处卖字的先生也干脆不卖了,卷着家什跑过来围观,倒要看看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
要的就是这个结果,韩林微微一笑,终于拾起了毛笔。
“写字还是作画?”有人笑着问。
“我看八成是装神弄鬼,如此年纪能写出什么。”
“我猜大概也是,你瞧他哪有半点文人的样子。全身上下透着一股子野蛮劲儿。”
韩林没有理会旁人的闲言碎语,也没有回答任何问题。世外高人么,怎会跟凡夫俗子一般计较。
拢起衣袖,握笔,染墨,落笔。
三个动作缓慢而连贯,当那毛笔的笔毫触到纸面的瞬间,围观的字画先生们首先沉不住气了。一个个面目凝重,这握笔的手法,气势,尤其是那柔软的笔毫落在纸上,竟像是一把利剑插入岩石当中,有力!
场面一下子变得寂静了,落针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