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天下课,她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到他面前,挑着黛眉,语调清冽自傲:“你想要追我?”
她用一种笃定的语气说着这种话,可双目中带着深深探究,仿佛在考察他的真心与否。
混蛋了许久的宁夏,那时才刚满十八岁,对于爱情,她还处在一种朦朦胧胧中,不知道什么是一辈子,只觉得彼此看对了眼就是爱情。
以前上高中的时候,她周围不少同学都开始早恋,也许没有什么实际性的动作,只是单纯的一起上学放学,中午一起吃饭,或者在学校多说了两句话,一个含情脉脉的眼神。
那个时候的少男少女还很单纯,他们自以为的爱情不过就是这样背着父母老师和某个异性多了些好感。
当时的宁夏心性还是个孩子,和世上所有心灵得不到满足的孩子一样有些嫉世愤俗,她总是喜欢用数也数不完的金钱来满足日益苍白孤寂的内心。
她每个月的零花钱可能是普通家庭一年的开销,她可以去商场买最新款的衣服,打折区的衣服看都不看一眼,只要她想,她甚至可以去任何一个国家度假旅游,买数不完的衣服珠宝。
但这些物质却满足不了她苍凉的内心,有时候她只是渴望父亲一个关心的目光,而不是每个月简单的一个数字。
对于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早恋,她其实并没有多大感觉,实在是在她看来,那些男孩真的太没吸引力了。
她的话简单直白,没有丝毫女孩子该有的扭捏害羞,清明瞳孔注视着,眼中只有他的倒影。
那时的徐岩心中是震撼的,他在疑惑,一个心肠狠毒的女人,怎么会有这么清澈单纯的目光?
只不过这样的念头刚一升起来就被他抛在脑后,他脸上挂着最恰当微笑,唇边弧度美好到让人炫目。
他一直都知道自己皮相不错,只不过以前不在乎,可现在却不得不用上这副臭皮囊博得这个女人的真心。
那时他是怎么说的?
对了,他笑容温和望着她,用尽了自己当时最大的温柔。
他说:“我觉得你和很多女孩子都不一样,我的确很喜欢你,希望能有更近一步的交流。”
说这番话的时候,他面容清隽含笑,让人看不出一丝做假。
可只有他自己当时心中是怎样的不屑冷嘲,那时,他刚说完这话,稍一抬头就看见清华园大礼堂的草坪上挺立数十载的碑铭,上面刻着清华的校风“行胜于言”
“行胜于言”不是不言,而是言必求实,以行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