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旁边黄兴不愉,他叹了口气,“国势不兴,文本以为民国既立、政府既出,当天下平、众望归,自此四海安平、国富民强。如今方知是文太过幼稚,这政令不通与各省,举步维艰于国务。南方已经不能再经受一番***了。也许那李易之说的对,这天下还是要靠武力打下来的太牢固。可叹如今各地同志自立一军,甚至有些省份的同盟会同志,现在也已经不愿服从总盟指挥,有些更是心生桀骜,瞧不起其他同志。或者干脆太过幼稚,结果给些混混儿混进了军政府之中。现在,南京的政令究竟还有几省愿意去听?”
黄兴沉默不语,比起孙文,他在政治。斗争上更加的不成熟,但是也出来了,前段时间有些势力自己组军北伐,现在等到南京要组织了,却没有响应的省份了。每天一群来伸手要钱的,但是一提到支援南京,将各省税务上交国库,个个便开始装聋作哑起来了,这大总统什么的当真做的窝囊,连个买账的都没有。
他做的浑身不舒服,又见孙文心情不好,只好起身道:“孙兄,你在总统府里多部方便,这事还是我出面去跟上海那边再提醒一下吧,至于英士那边”
他沉吟了一下,良久才苦笑道:“英士恐怕八成跟这事脱不了身,我去拜访下太炎先生,蔡公那边回头我也去一趟,若能请动他们出面,加上再把浙江都督转正了,光复会的不满就要散去不少。不过外面的报纸这几天恐怕没得安生了!”
他叹了口气,起身拿起方才放在桌上的帽子,跟他摆了摆手,径直离开了!
与此同时,上海海防厅沪军都督府内,沪军都督陈其美,与自己的心腹黄郛、蒋志清、应夔丞、王金发、刘福彪等人,聚在一间屋子内,屋内的气氛十分沉重!
“膺白、桂馨,你们说如今该怎么办?”陈其美左手紧紧的攥着一只杯子,右手无意识的轻轻揉着太阳穴,他的声音中带着几分焦虑。除掉了陶成章这个赤佬,他泄了心头之恨,本来心中十分畅快,却没想到此举无异于捅了一个马蜂窝,社会舆论大哗。
上海法租界广慈医院搭起了灵堂,白色的幡幕遮天蔽日,每棵树木每座建筑都被白色幔帐包裹起来,寒风吹过白纱飘飞,说不出的凄凉。
医院走廊上挤满了人,不论是穿长衫的还是短打扮的抑或是西装革履的,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悲愤。
有人把玩着手枪,将子弹装上又卸下,有人坐在走廊的长登上,咬牙切齿的用鞋底磨匕首。不时有穿着素服的人前来吊唁,灵堂里哭声和咨客的迎宾拉起的长腔,医院哀伤之气弥漫。
“李燮和怎么没来?”一个年轻男子问道。
旁边的一个中年男子不停拆卸着手枪,头也不抬道:“这个湖南佬忙着张罗北伐呢!说是要打到北京城,活捉满清狗皇帝和摄政王!”
“呸,没良心的王八羔子,没有焕公提携,他李燮和有今天?南京政府的什么光复军北伐总司令就那么稀罕?这个湖南佬真不是东西!”年轻人低声骂道。
“就是就是,朱先生带着弟兄们跟总统请愿,他却胳膊肘子往外拐,帮助别人说话,个没良心的东西!”
灵堂外已经聚集了数百带枪的光复军士兵,他们都是昨天闻听到陶成章被杀后,自发从各地赶来为他求个公道的,甚至还有一队士兵推了两门小炮守在了灵堂前,任谁了这杀气腾腾的样子,都能感觉到大家伙心中的愤怒!
到了!”一个毛脸的年轻人从外面跑过来,兴冲冲的道。
《中国之声》报纸连续两天发行特大号外:“凶手神秘死亡,是杀人灭口还是心虚!”的黑色大字标题下,如此记载:“革命巨子陶成章养病于本部法租界广慈医院,今晨二时许,突有穿西装四人,推门入房,趁陶公不备,以短枪击之,破脑裂腹,惨不忍睹。此时惊动南京孙大总统,批示沪督陈英士尽快破案。法巡捕据医院指责,抓捕光复会王竹卿。后沪督同法租界领事碰面后,凶手移交沪军政府。岂料未几之后便传出凶手上吊自杀!此案疑点颇多,凶手自杀或他杀?可叹陶公一代英豪,天不予寿,太可哀矣!”
中国同盟会机关报《民立报》,在案发之后一天内未报道任何有关陶案的事情,后来被民间认为心虚之后,第二日也发表了《陶先生死不瞑目》的社论,强烈要求严缉凶手到案究办。
十五日,上海各界迅速于永锡堂召开了“陶成章、徐锡麟、陈伯平、马宗汉四烈士追悼大会”,大会由浙籍名流许默斋主持,到会各界人士约四千人,会上有多人读祭文并发言,气氛十分悲壮。与会者纷纷登台演说,不少人的演说,词意激烈悲壮,如谓:“陶公之死,非死于汉奴,而是死于私仇,死于怀挟意见之纤竖,吾同胞当必代为雪仇!”或谓:“陶公之死,必死于竞争权利之徒,若经查出,当以手枪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