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局势不等人,如今已经糜烂到了非他不可收拾的地步了!
什么叫“麻杆打狼两头怕”?这就是。
南边的乱局不能不解决,西边陕西、山西的祸乱也不能不增援,袁世凯又不可靠,可偏偏朝廷兵力捉襟见肘,有苦难言。南方新军编练进度太慢,主要还是混进了太多留洋学生。这帮混小子出了国就忘了祖宗,忘了天朝的威严,一个个不是叫嚣着革命,就是倡导什么君主立宪。革命,革谁的命?还不是要革了资助他们出国留学的朝廷的命;叫嚣着立宪的那群也是混蛋,摆明了跟掌权的一群爷找不自在,收了满人、旗人的权,难道还能给一群汉族的贱民吗?统统都是不可靠。
地方绿营、勇营、巡防营暮气沉沉,装备陈旧,地方势力影响太盛,指望不上。至于北洋军,还有京师要拱卫,东北也得镇守,不能都派到南边去。如今这朝廷上谁也没有洒豆成兵的法术,眼着顾得了东边就顾不了西边,这朝廷里愁得几天睡不着的‘忠臣’可不止小恭王一个。
养心殿里凄凄惨惨,养心殿外是鸦雀无声,太监宫女们小心翼翼的走路,轻声慢语的说话,生怕一个不小心惹恼了太后,一顿乱棒齐下,一命呜呼失了去。
片刻之后,一个小太监行走匆忙来到养心殿外,小声喊道:“启奏吾皇陛下、太后千岁,摄政王大人赶来觐见。”
养心殿里所有的人都停止了哽咽,抹了抹眼角的泪,齐唰唰将目光投向太后。他们都知道那摄政王载沣乃是方才接了大英帝国驻华公使朱尔典的邀请,赶往东交民巷去了,如今既然回来了显然是来知会一声的。
“知道了,宣他进来吧!”隆裕叹了口气,将要离开宝座的身子又落了回去,把抱在怀里的宣统小皇帝也给重新安置在了自己的旁边坐着,笑着摸着他的头说一声“不哭!”
“渣!”
外面的小太监应了一声,很快便通道宣见的声音了。
养心殿里短暂又安静下去,不过这般寂静没能持续多久,很快外面便听到了摄政王载沣的声音了,“奴才载沣,恭请圣安!”
“进来吧”,隆裕太后拿锦帕擦了擦眼,身边一个太监便走了出去,将那位一脸阴沉的摄政王给迎了进来。
“摄政王,刚从东交民巷回来?可是听到什么好消息了?”隆裕问道。
载沣脸上勉强挤出个比哭好一点的笑容打了个躬之后,方才又给旁边几位王爷见了礼,说道:“回太后的话,奴才方才刚从英国领事馆回来,袁宫保已经接受了内阁总理一职,已经离开了彰德府,不日将抵达开封暂作停留,然后南下信阳督检完战事后便回京组阁,他派人给太后、各位王爷大臣带了句话----内阁无皇族、否则坚决不愿接受总理大臣之位;还有奴才无能,未能说服各国公使团,公使朱尔典大人明确指出大英帝国跟其盟友不能出兵帮助朝廷抚乱,不过他也保证,绝不会允许其他国家插手咱大清国的内务,严守中立之职!”
随着滦州兵谏,朝廷当真是慌了神,甚至小恭王最后提议邀请外**队帮忙抚乱的主意,竟然也能获得一群宗贵们的响应,这才有了这么一处。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