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连他自己都沒有想到他会如此耐不住性子,所以只好无奈的摇了摇头。
南酒仙散去手中的真气,正准备出声道歉,却发觉沈如烟理也沒理他,只是低下身去,从地上捧起一条数寸长的银鳞小鱼,而后满面心疼的将其重新投入了湖水中。
“哼----”南酒仙也不知道这会儿到底因为什么事情而烦心,看到沈如烟的样子,居然是冷冷的哼出了声來。
“既然被拍上了岸,那便合该它命中有此一难,你又何必将它再扔进湖里。”
沈如烟转过头來,轻轻咬了咬嘴唇,而后又摇了摇头。
“只要我举手之劳便是活它性命,既然如此,那为什么不去这样做呢?”
“照你所说,一路走來脚下的蝼蚁虫豸不知被踩死了多少,那怎么不见你去关心它们?”酒剑仙似乎觉得沈如烟的心态有问題,于是一副冷嘲热讽的模样,想要借助两者间的对话将女子这种沒必要的善心泛滥给扭转过來。
“我沒有看见……”沈如烟摇了摇头。
“你沒有看见?那便不算性命?你的念头本身就有问題……倒不如拜我为师,日后握他人生死于手,岂非妙极?”
南酒仙嗤笑道,似乎为沈如烟的答案感觉到可笑。
“我不会看见别人吃肉而觉得他残害生命,因为天道往复循环,这本是至理。但我今天看见了这一条鱼被你震上岸來,只需伸手便能救它性命,若我不为那与禽兽何异?”
沈如烟很郑重的摇了摇头,示意南酒仙根本就沒有理解自己的意思。
“而你所说的蝼蚁虫豸,我眼不见,心不知,既然心不知,那你所说的一切根本就算不得数。我眼所见,心所知时,只要在我力所能及的范围之内,我自然不会坐视不理!”
沈如烟在寻常时候都是将南酒仙当做长辈,还会很礼貌的称呼他一声酒仙爷爷。但牵扯到这种问題上,她却是不退让半分。
因为她觉得,自己所坚持的东西,绝不会错。
南酒仙苍老的眼神微微一震,张了张嘴正要说些什么,但还不待他开口,沈如烟身后的山林中便传出一阵阵清脆的类似于铃铛一般的声音。
“好一个天道循环,往复不休。好一个眼所见,心所知时,便帮一切能帮之事,能助一切可助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