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镝”许是猜到了老友想干什么,火衲子的喊声突然凄厉起来。
“大和尚莫急,生死无非先后尔!”鸣镝洒然一笑,默算着铁链横飞的距离和时刻,那名百人力正大力扯动铁链,把鸣镝往自己身前回拉,他粗壮的手臂已伸出,只等落地后就把这儒生一举生擒,这大汉很奇怪,这儒生已将被擒,该得意大笑的人应该是他,可怎么这儒生人在半空,还能笑得如此畅然。
铁链飞回,那百人力探臂抓向鸣镝腰间,却听这朗朗长笑中,这位儒生剑客抬起头,仰向青空,将长长笑声引转为一声清啸:“汉唐”
生死之际,且呼汉唐!
那是他这中原人,至死都不会放开的故国繁盛!
那一声长啸,如急矢鸣镝,横掠于空,直上九霄!
长啸声中,鸣镝突然倒转剑锋,双臂运力,将剑尖一点青莹往自己胸口直没而入,剧痛起于胸膛,鲜血喷洒处,啸声烈烈不绝。
“汉唐”
那百人力陡听闻这等长啸,动作一窒,连他也感觉到,能引此长啸之人绝不会束手待擒,可他脑中念头才转,然后就见,一点满湛鲜血的青莹从这儒生背部穿出,又向他长刺。
“蠢货!快撒手”澹台麒烈大叫起来,急挥刀去斩铁链,但此时已然不及,那一柄从鸣镝背后穿出的凌厉青锋,干脆利落的从这名百人力咽喉中穿刺而入。
一剑穿喉,这柄青锋剑的最后一击,依然锋利。
那百人力硕大的身躯当即委顿在地,他至死都想不到,手到擒来的俘虏居然会选择这等残酷的同归于尽。
清啸声绝,但一缕余音仍萦绕在耳,而在这长啸声后,兵戈激烈的战场上竟有了一瞬极短暂的异样安静,目睹这一幕的黑甲军都有些震惊的过来,虽然横冲都今日表现出的种种勇猛早使他们动容,但这儒生果绝的自戕轼敌,还是再一次触动了他们已绷紧的心弦。
急怒的横冲都也静下来,似乎用心聆听着那一声长啸余音,再用这一息的沉静为袍泽送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