智仔细扫视了一遍城下诸人,这才向窟哥成贤问道:“东西都备好了?”
窟哥成贤忙道:“十字钉,拌马索,衔枚勒口,火油等物都已备好。”
智又问:“可从那些顺州军民中出什么异常之处?”
窟哥成贤答道:“有,这两千军士自被我带回北门后就似有些不安,特别是他们的副将黄成,几次想从我这套话,不过┉智王,我发现这群逃难的百姓似乎都是那两千军士的家小,您,这些人都是三三两两的坐于一堆,有老有小,但他们当中竟无青壮男子,而且那些妇人小孩脸上也无失去亲人的悲苦之色,还不时偷偷望向那两千军士,神情就象是一家人般。要不是刀郎方才象个煞神似的坐在他们当中,只怕他们早就会到了一处。”
“你眼力不差,这些百姓正是这两千军士的家小。”智赞了爱将一句,又冷哼道:“顺州虽然遭劫,可他们必是在羌人攻城前就已撤出城外,家人都在,又未亲眼见到城破惨象,自不会惊慌不安,仇横虽把全城都卖与拓拔战,倒也舍不下自己的家人。”
窟哥成贤讶道:“仇横卖了顺州?”他方才未入议事堂,对顺州之事倒是不知根由。
智也不解释,低声道:“你去把坐骑还给顺州军士,命这两千人随我军出征,然后┉”智密密嘱咐了他几句,窟哥成贤生性沉稳,听了智的吩咐虽觉惊讶却也不多问,当即便去向顺州军下令。
黄成等人听说窟哥成贤要他们随军出征,顿时人人变色,可到了此时他们又怎敢再违抗,只得一个个面如土色的胯上坐骑,刚一上得马背,只见那一万骑军立即拨马穿插到了顺州军当中,将这两千人一骑骑分开,每个人的前后左右都有一名幽州骑军,成四人守一人之阵势,见幽州军这等排阵,黄成等人再是愚蠢也知这是在对他们贴身监守,只要他们有一丝异动,就会被幽州军立斩马下。
这下黄成等人更是忐忑,只觉幽州军所做之事无不出乎意料,正心慌时,却见窟哥成贤已走入了那群顺州百姓当中,远远去,只见他不停的询问着百姓们,似是在打探什么,随即又命守城军士将这群百姓带入了内城,他自己也带着几名妇孺老幼跟随而入,黄成眼尖,一眼出窟哥成贤亲自带入城的这几名妇孺老幼正是仇横的家小,他心里猛的打了一个突,不敢再四处张望。
仇横自然也见了窟哥成贤的举动,他的脸色一霎惨白,长叹着转过脸去,一副听天由命的神情。
趁窟哥成贤入城之时,智与刀郎走到了一旁,低声道:“刀郎,我此去顺州至少要三日方回,这一次你不必随我同行,好好留守幽州保护殿下,这几日里,不要让人打扰她。”
刀郎跟随智这几年里,无论智去到何处都有他相守左右,听说这次不让他同行,茫然道:“智王,你此去顺州恶战羌军,我怎能不护你左右?”
智道:“与羌人这一战我有十足胜算,你无需护在我的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