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正欲同时发难,灰衣人忽然向两人微微一笑,低声道:“无恶意。”随即伸手在车壁上轻轻一拍,竟借着这一拍之力往旁跃出,正好后方又有一辆马车驶来,灰衣人轻飘飘的一个起落,已隐在了那辆马车之后,待那马车走开,已不见灰衣人的身影。
“无恶意?”轩辕如夜惊愕莫名,“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忠源也一脸惊讶,但他的惊讶中还带着凝重:“我只知道,此人绝对是个极厉害的高手,他一路无声无息的缀着我们,还能把杀气隐藏得如此之深,直到要出手时才杀气突现,却又不向我们出手,怪事…”
“难道此人真的不是冲着我们来的?只是碰巧跟在我们这辆马车后头?”轩辕如夜若有所悟的了眼另一边越走越近的娄德一行,心中一动,急转向灰衣人消失的大街一侧,但他仔细的辨别了一番来往行人,却再不到那名灰衣人,“忠源,你擅长此道,还能找到此人吗?”
忠源的眼睛始终紧盯着街上,突然手一指,“在那!”
轩辕如夜顺势一,见的却是一名家丁打扮的男子,佝偻着腰,一便知是个上了年纪的老仆,正踽踽而行的欲穿过街道,一边走一边还向街对面的娄德等人点头哈腰的一笑。
娄德了这家丁一眼,以为是身边哪位官员家的仆从,正打算跟过来服侍主人,所以他不以为意的转过脸去,继续和身旁几名官员继续谈笑风生。
“怎么是个老仆,你错了吧?”轩辕如夜愕然,他不想被娄德见,放低身子靠在车厢内,又一踢车壁,示意马车夫慢行。
“不会错,正是刚才那个人!”忠源指着那家丁,出此人不是冲着他们而来,他也放松了下来,却对这行踪神秘的人生出了极大的兴趣:“我一直盯着他,这家伙动作快得出奇,刚才他先借着那马车交错隔开我们的视线,然后…”忠源一指街旁一名卖瓜果的小贩,“弯腰低行,穿过这瓜果铺后,一步,两步,三步,对!就是三步间距,他已经脱去了身上那件灰服,塞在卖瓜果小贩的摊子下,等他低着头走出来时,身上已经换成了家丁装束,再然后…”
忠源又指着不远处走动着的一对中年夫妻,“他绕到这对夫妻身后,一手从怀里取出家丁帽戴上,一手在脸上抹了几把,再抬头时,已成了这么个满脸皱纹的老头子!他娘的,这小子的易容术玩得几可乱真!更厉害的是他还能若无其事的跟娄德打招呼,又装成家丁接近,使人不起丝毫疑心,可算胆大心细!把每一步都算得滴水不漏!是各中老手!”
“你是说他是个年轻人?”轩辕如夜着那步履蹒跚的老家丁,揉了揉眼睛,又问:“各中高手?什么老手?”
“刺客!真正杀人于无形的刺客!”忠源的神情竟有些亢奋:“和我一样,都是精于刺杀,追踪的刺客,而且他的本事绝不在我之下,若不是刚才打过照面,说不定我还跟不上他的动作,好小子!杀气满盈而不溢,动如脱兔,瞬息变幻,想不到还能在上京遇到这等高手!”
忠源低赞了一声,又道:“将军,此人确实不是冲着我们来的,他是想去杀娄德!”
“杀娄德吗?你肯定?”
“我肯定,他似东张西望的走路,其实是在打量四周情形,而且每隔几瞬,他的目光都会扫向娄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