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禳上头虽然有个同知枢密院事在,但那家伙见堂堂知枢密院事都对赵禳退避三舍了,他那里还有胆子和赵禳作对呢?
在了枢密院后,赵禳才发觉自己现在才算是真正的进入大宋军方核心。在这里赵禳看到了很多往日不知道的情报,就好比宋军在陕西的布置,大宋每年制造的装备。还有一些历年的战报,这些战报很详细,可不是送到宋仁宗御书案上的那种,寥寥百来字就说完的。
战报中详细的分析了双方优势劣势,当时战场的地形。爆发战争在什么时辰,到了什么时辰出现变化,什么时辰战败,就算是溃败,也有溃退的路线和一些将领的命令。
赵禳一边处理枢密院的事情。一边亲自带人修筑沙盘,在沙盘中推演大宋西北的各种战例。赵禳有种预感,自己很快就会到陕西,要对上目前大宋头号大敌李元昊。
三月,以夏守赟为陕西都部署兼经略安抚使,而夏守赟的职位由礼部尚书、河南府知府宋绶担任。
没有多长时间,宋仁宗又派内副都知王守忠为陕西都钤辖,立刻遭到士大夫的反对。
富弼上书,言:“唐以内臣监军,取败非一。今守忠为都钤辖,与监军何异!昨用夏守赟,已失人望,愿罢守忠勿遣。”
大意就是说,唐朝用太监当监军,这是他之所以败亡的原因之一,而现在用王守忠当都兵马提辖和当监军又有什么区别呢?而且不久前才重用夏守赟,已经是让人感觉到十万了,现在希望皇帝你老人家收回成命,别让王守忠去当都兵马提辖啊!
宋仁宗难得的强硬一次,并没有听从富弼的上书,该怎么还是怎么样。
赵禳却暗暗摇头,那王守忠赵禳也见过,在宫中做事谨小慎微,很会做人。只是这有如何?他再会做人,和领兵打仗一样吗?
别的就不说,那葬送了数万宋军的范雍在好水川之战之前,还不是天下有名的能臣吗?滑州缺堤,他亲自带人修葺赈灾,情况大好。关中饥荒,他负责赈恤,饿死百姓甚少。只是现在谁不背地里骂他一声大饭桶的?就算是往日对范雍颇为赏识的张士逊、吕夷简都还不是一个个不敢为范雍说话的吗?
期间,富弼又闹出一件大事,对宋仁宗上书。“边事系国安危,不当专委枢密院而宰相不与。乞如国初,令宰相兼枢密使。”
大意就是说,边关的事情关系国家安危,不应该专门委任枢密院而宰相不相干,希望皇帝好像开国之初那般,让宰相兼任枢密院。
宰相张士逊和章得象大吃一惊,富弼这家伙是害他们吗?枢密院那头的晏殊也许好对付一些,宋绶这家伙别看新近回到朝中,往日为参知政事可是朝廷上有名的参知政事,你要夺他权。他还不和你拼命?更别提赵禳这猛人在这里了!
当下张士逊和章得象都连忙拿着诏书到宋仁宗跟前,表示这事情自己担当不起来,请宋仁宗另请高明。
宋仁宗沉默不语,说道:“这事情,明天早朝的时候再议吧!”
张士逊和章得象有些面面相顾。但还是点头应诺了。
到了第二天早朝,处理了一些相对比较不重要的事情后,宋仁宗坐在金銮殿上头,徐徐说道:“今日知谏院富弼爱卿上奏折,请求宰相管枢密院,不过郢国公和章爱卿认为这样做。会乱了规矩,不知道诸位认为如何呢?”
富弼闻言气愤填膺,张士逊和章得象这两个混蛋,这么大的好处都不知道沾上的吗?立刻就跳出来,说道:“官家!这那里是乱了规矩,是郢国公和章相公怕有麻烦。不作为罢了!”
富弼这话可谓是诛心,不作为?别的官职也就罢了,这可是宰相,如果宰相不作为,不仅仅是外调的问题,更是可能贬谪到岭南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