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又停顿了一下,简直不敢相信我的耳朵。我收起诧异万分的眼神,又低下了头,咽了口口水,继续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其实我也不太清楚,昨天上午叶安娜女士来我办公室,说你是她的儿时好友,她听说你妈病了,需要最新的化疗药,而她正好认识熟人,说她拿到的药更便宜,还让我告诉你,以后需要药的话,可以直接找她。”
吴晓博士说完,看我愣在那里,继续说。
“就是这些,沈墨,这下你可以不用太担心了,你看你一脸疲惫,哎,我能理解,但我也希望你明白,你自己也是医生,这种病,哎……”
吴博士叹了口气,拍拍我的肩膀,安慰我。
“我,我,知道。谢谢你,吴晓博士。真的非常感谢你。”
我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我知道他知道我是从内心深处感激感谢他。他是一位仁心仁术的好医生。
再一次的拍拍我的肩膀,对我鼓励似的抿着嘴笑了笑。转身走出了我的办公室。
我jing神恍惚,不知道对着手中的化疗药看了多久,我的手紧紧的握着药,即便我无法相信眼前的真实,但还是害怕它从我的手中、眼前消失。
那是可以延续我妈妈生命的药,那是我朝思暮想,想尽一切方法都要得到的东西,甚至不惜一切代价包括我的人、我的尊严。
原本以为为了它我要杀死我自己的心,下一场地狱,而如今我什么都没有做,它却真实的在我手中,那么的不可思议。
一夜未眠,我的心jing疲力竭。我不是应该兴奋吗?我不是应该感谢这突然出现的奇迹吗?为什么我兴奋不起来,为什么我感激不起来。
是我的心太累了,还是这一切,我还不能接受,因为来得太突然,太让人无法接受。
这是我的人生,不是谁在编写的小说。
“沈墨,你没事吧!”
张月和陈琳一起走了进来,我没发觉她们进来,所以张月特地跑到我跟前,手在我的眼前不停的晃动。
“呃,没,没什么。”我心不在焉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