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天阔说:“唐门的待客之道未免太过不近人情了。”
掌柜说:“客随主便,既然你承认是客,就得按主人的安排,喝完这杯茶,往来路回去。”掌柜似乎认了自己是唐门中人,楚天阔更加确认那轿子中的就是唐婉,遂说道:“所谓固步自封,才会作茧自缚,如果一直关起门来打狗,什么时候敌人把房子包围了,你都不知道。”楚天阔委婉的告诫唐门不要偏安一隅。
掌柜哈哈一笑,说:“天下最珍贵的,不外乎自己的一亩三分地,舍此之外,外面翻天覆地,又与我何干,小老我只是想把生意做下去,养活一家老小就心满意足了。”
楚天阔知道无法说服掌柜的,于是说:“我并无恶意,我认识唐大小姐,我一路追踪过来就是想护送她回唐门,既然你们接到她了,那我也放心了,但我只是想见她一面。”
掌柜的脸色似乎有所松动,突然,身后的蓝衣汉子暴喝道:“姓楚的,你不要在这里妖言惑众。”
掌柜闻言脸色一变,退了两步,巍颤颤地说:“你是楚天阔?”
楚天阔见对方如此反应,四周杀气暴炽,知道他们马上要出手了,遂小心翼翼地说:“我是,但我此行无意用武力解决与唐门的恩怨。”
掌柜疑心未消,但似乎也没下令攻击,只见他缓步走上前来,说:“用武力?那还要看你配不配。”说完,又提起茶壶来替楚天阔斟茶,只见他举茶壶若提千斤重物,慢慢靠近楚天阔。
楚天阔知道他要考教自己,于是迎着壶嘴把茶杯慢慢送了过去,当年在栖霞山摘星楼,南宫骐也用斟酒的方式试探过自己。
只见壶嘴来到茶杯上方,楚天阔感到一股沉沉的气压上方,知道这是“气势”,掌柜的功力已经达到以气慑人的境界,但楚天阔无惧于他,以四两拨千斤之势,托住了掌柜的“气势”。顷刻,茶水自茶壶中倒出,不是一股细流,却见从尖细的壶口中奔涌出碗口大的一股茶水,瞬间冲入杯底。楚天阔大吃一惊,掌柜功力之精纯超出他想象,茶水一下就充满了茶杯,楚天阔手腕一旋,把那股急流束成丝线般细。
这回轮到掌柜大吃一惊的,楚天阔竟用真气封住了壶口,力道之雄浑,生平罕见。只一会,丝线消失了,茶壶虽倾倒,但已倒不出任何茶水,而楚天阔手中茶杯刚刚好倒满了,没有一滴溢出。
掌柜叹了一口气,受了茶壶,说:“佩服佩服。”说完,退了一步,茶壶掉落地上。
楚天阔大吃一惊,知道这是动手的信号,赶忙站起身来。突然,听到店内传来一声呵斥:“住手。”
店内的杀气顿消,楚天阔认得这声音,正是他追踪多时的唐婉,终于赶上了。
店中阴暗处施施然走出一位黑衣女子,正是恢复了女装打扮的唐婉。一身黑衣的唐婉,虽然脸色略显苍白,但还是艳若桃花傲如腊梅,美眸皓齿,眼中的倔强倒比男装打扮时更明显,明明是柔情似水的模样,因为那股倔强变得刚柔相济,楚天阔心中为之一软,这是他第一次见到唐婉穿着女装,唐婉这身装束,令他想起在蓬莱岛地底下见到的那朵黑莲,长年幽居地底,百年才开花一次,一开花则惊艳世人。
掌柜和蓝衣汉子朝唐婉抱拳施了一个礼,掌柜的说:“大小姐,不是让你先坐船走吗?我们可以处理。”
唐婉点点头,说:“华叔,我认识这人,我和他谈谈,没事,你们先进去。”
掌柜有些踌躇:“这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