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你是如何见到南宫璟的?”
“在我陷入重围之际,南宫家两大家臣苗定风和霍振雷,冒死从南宫家地牢中救出南宫先生,但他们为了救我而现身,死在了另外两大家臣手中,我则和南宫先生一齐退入了他的‘玉镜阵’之中,这才躲过了一劫。”
这一段薄西山没有听出什么破绽,只是手拂长须,一言不发,楚天阔不知道他到底被说服了没有,只得自顾自地讲下去:“我就是在阵中听南宫先生讲起这个缘故,后来我突围而出,而南宫先生还留在阵中,如果不出所料,现在南宫先生还被他们困在阵中,因为他一身功力被封了。”
“你有这个本事,为何不待南宫璟一起逃出?”
“当时事情十分紧急,而且我在南宫家的埋伏下受了不轻的内伤,所以只能自己逃了出来,逃出来是为了去救助南宫世家的暗脉,这是南宫家的暗中势力,因为南宫骐无法收服暗脉,于是让辜道吾派人去铲除暗脉,所以我才先行逃脱出来前去救助南宫暗脉,只是我还是迟了一步,我到的时候南宫暗脉所在之地已经被血洗,余下之人已经逃窜四散。后来我追访到南宫暗脉传人,他们也只余十来人,而且还在遭受着敌人的追杀,不仅有混元教的,还有端木世家的人,我就是在那时夺下了端木明秀的玉弓的。”
听到这里,薄西山眼中蓦地闪过一道光,楚天阔不知道他想起了什么,但感觉薄西山已经有几分相信了,薄西山说:“你们是如何从敌人的追杀之中逃脱的?如果敌人强大到能血洗整个南宫暗脉,凭你们几人之力,恐怕很难逃脱。”
“前辈所言极是,我们能逃脱,是因为我们一路南逃到龙虎山,得到祝荪老前辈的出手相助,才逃过一劫。”
薄西山大惊:“你说什么?你是说‘樵隐’祝荪还在世,帮你们退敌了?”
楚天阔点点头,说:“正是他老人家,我们也在祝老前辈那里休养了一阵,这才重新出山,到金陵来揭穿南宫骐的阴谋,不料,一路上听闻,南宫骐已经颠倒是非,把我置于千夫所指的地步,我再说话恐怕也没有人相信,所以才出此下策,用端木印玺,引起武林同道的注意,如此而已。”
“你为什么要来金陵?明知道现在情势对你极为不利,这时候来金陵简直无异于送死。”
“晚辈无法坐视天下英雄走入陷阱而不管,如果南宫骐的阴谋得逞,中原武林必将元气大伤,无力再抗混元教。”
薄西山身躯一震,似乎有所动容,问道:“如你所说,混元教网罗了两大世家,谁知道还有什么其他的门派,为什么你相信还没有归顺混元教?”
“正如我之前所说,前辈在此踯躅,就说明前辈心里又疑惑,如果是同伙,应该不至于如此。”
薄西山冷冷一笑:“你们一路盯着我好紧啊,也不怕耽误你们跑单帮。”
楚天阔闻言一惊,知道身份败露了,哑语道:“前辈……”
“你一现身我就觉得身形有点眼熟,但一时没想起来,后来你说道南宫暗脉,我就想起院中那伙跑单帮的商队,货车上藏着杨木长枪,那十来个伙计体格非凡,必是南宫暗脉无疑,那你就是商队那几个年轻人之一,要知道脸面可以遮掩,但体型、节奏可是无法掩饰的。”以前唐婉给楚天阔讲给易容术,最高级的易容术是对身体节奏的十足模仿,只要节奏对了,即便面容有差异,身边的人还是觉得熟悉。
楚天阔被看破身份,十分窘迫,摘了蒙面头巾,对薄西山再一抱拳,说:“前辈好眼力,晚辈贻笑大方了,恕罪恕罪。”
薄西山盯着楚天阔,说:“那你准备如何对付南宫骐的英雄会?”
“目前只得仰仗前辈的声望,希望前辈多多提醒武林中人,会上多加戒备,最好是不要去参加,我会在暗中调查南宫骐的阴谋手段,乘机破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