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里,一直浑身戒备的红夕,已然是洞悉了偏听的真实意图,她彻底的松弛了下来,暗自笑叹道:“可恶的偏听,你把我那傻哥哥骗的好惨。原来你压根就不想处置修地丝,表面上看来,这一切都是为了帮助大拐哥保住金刚,实际却也说不清楚,究竟是谁帮助谁呢!”
红夕越想越觉得这件事有些蹊跷,整件事的前因后果也愈发明朗。“你本可以无声无息的处决了这些叛徒,却故意放出消息让我哥知道。你知道我那傻哥哥平时与金刚关系密切,到时候必定会执着赶来营救,而后你再借机推波助澜,达到你想要的结果。好小子,算你得逞了,而且顺带的将老娘也一起牵扯了进来。但是,修地丝毕竟是一条豺狼,他是否值得你这样做呢?”
半跪在地的金刚,听到这里早已是泣不成声;之前所有的坚持、悔恨、彷徨、此刻如同和稀泥一般,尽皆揉作一道。孰是孰非,他早已顾不上那么许多,他绝没有想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般模样,然而今后又该如何继续下去,他的心中更是出现了断篇。
偏听接着又说道:“当然,为了严明军纪,维护法度权威。这些人不能因为遭人蛊惑,就全免了罪责。该有的处罚,还必须是要执行的。”偏听这个时候开始讲起了法度,而实际上,他现在的行为,早已与法制jing神背道而驰了。
也许是偏听自己心虚,因此在这个问题上,他的口吻也转为了试探:“依法,按照金刚等人的罪行,应该要如何处罚呢?”
白约以及白约所代表的那些人,见修地丝犯了这样大逆不道的罪过,竟然也能逃过一命,暗地里早已是惊天叫绝,但见偏听这么一问,正好抓住一个出气的机会。
“依法么,就应该处死。”白约泰然说道,但是仅仅停顿了数十秒,他就被偏听yin沉下来的脸se所击溃,继而长叹一声,懒懒地说道:“但是,既然有领主大人的那番言语,死罪虽然可免,皮肉之苦总还是难免的。”
白约仍未放弃抗争,他这句话暗藏杀机,实际是直蹦修地丝而去的。毕竟连从犯都难逃皮肉之苦,主犯恐怕也就唯有一死了。
“你胡说什么。”偏听凑近白约耳边,低声说道:“我们这里有这么严酷而不仁慈的法令吗?”白约全不理会,向后避了避,反是刻意拉拢皮葛鲁说道:“皮葛鲁将军,若按照军中之法,像这样处置,你看是否妥当?”
皮葛鲁与白约同穿一条裤衩,自然要帮助白约打压这些叛徒逆党,旋即回答道:“当然。像这样的处罚,已经是十分宽厚的了,正可谓是亘古难见;而去从今往后,我战狼城只怕就要成为当世首善之地了。”
自从城头受伤之后,皮葛鲁被修地丝排挤的最为凄苦。这个时候,他的话里带刺,自然也是情理之中。
“你听见没有?”有了皮葛鲁照应,白约总算是找回了一些底气:“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认为啊。这样吧,究竟应该如何惩治匪首,依我看还是听一听大家的意见吧?”
话音刚落,也不知人群中是谁先挑起的头,这个办法很快便得到了众人的一致认可:“挑断他的手筋,挑断他的脚筋!一为惩戒,二来防止祸患!”说着说着,所有曾经与修地丝有过节的人,也全部都一起跟着喊了起来。
白约和皮葛鲁相视一望,不想他们竟想出了这样的办法。倘若真的将修地丝的手脚筋统统挑断,却又不能将他治死;这样遗留下来的仇恨,无疑将会成为一个最有威胁的祸患,这当真是一件无比凶险的事情。
“手筋,脚筋?”金刚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哭地拜求道:“不,那样与废人又有何异?与其让他生不如死,还不如痛快一死,来的快活!”
修地丝躬着背,听闻外界声浪,恍如隔世。他独自默叹一阵,身形微微晃动,神情早已涣散无度。
偏听此时也是大为着急,他一心想要保住修地丝的xing命,绝不是想要得到一个手脚俱废的废人。情急之下,他灵机一动,当众宣布道:“好,既然如此,那就将修地丝斩手示众如何!”众人以为偏听改了主意,稍稍颤愣一阵,随即符合叫好。
“为什么!”金刚面如死灰,明明看到了希望,却又在顷刻之间仓皇覆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