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好消息令他振奋。他将碗丢进门口的垃圾桶、向老板点点头,推开门。
吃过这一天一夜以来的第一顿热饭,他觉得自己的身上重新充满力量。他计划回到自己的巢穴里休整一番,然后向隐藏在某处的未知敌人发动强有力的反击。
戴炳成便沿着他记忆中的道路走。无论是大街还是小巷都很冷清,要走上几分钟才能看到一两个赶路的人。但即便这些赶路的人也神情严肃,好像心里在不停地想着什么了不得的大事。似乎所有人都在工作,而那些赶路的人也是在去工作的路上。
戴炳成不知该如何评价现在的这种情景……实际上十年前,这样的场景就是他计划的一部分。很多人会在大混乱中死去,而帝国与南吕宋在接手那些地区的时候又会死去不少人。最后的幸存者数量不会多。甚至都不会超过六亿人。
六亿人,拥有这一整颗星球的资源!
把这六亿人用某种严格高效的制度规范起来,集中所有力量去做一件事——那必然会成功。
现在他看到了结果。但不是他主导、也不是通过他的那种方式。即便在最困难的时候他都没有考虑过“帝制”这种事情,然而……看起来比他更有精神洁癖的李真怎么就能狠心做到这一步?
戴炳成在心里叹了口气。他告诉自己一定要搞清楚这个问题。
他步行一小时三十分穿越了北安区,期间并未引人注目。然而就在他又走了将近二十分钟,快要抵达目的地的时候,却听见从前方传来了一阵嘈杂的人声。
他估计人数不会低于两百,绝大多数是年轻人。很激动,偶尔夹杂着对对方母系亲属的粗鲁问候。他不知道那里发生了什么事,但知道自己绝不能被卷进去。于是戴炳成看看周围的环境,打算暂时躲进旁边的一栋废弃楼房。
可就在他将门破开之前,人声已经近了——一群年轻人从对面的街道里涌出来。
这里是废弃城区,无论如何都不该有这么多人。还是年轻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到如今戴炳成没法儿再躲藏。因为那样反倒引人注目。他便立即坐在了楼门前的台阶上。看起来像是一个歇脚的路人。
他眯起眼睛仔细观察那些人。
明显属于两个阵营——一个阵营的肩膀上裹着蓝布条,另一个阵营什么都没戴。穿着样式各异的便服,不像军人或者其他有严格纪律性的团体。
但也一定不是不良社团或者黑社会。因为戴炳成观察到那些年轻人实际上是在参差不齐地喊口号,并且狠狠地挥舞拳头,倒像是从前为竞选人助威的选民后援团。
他听到他们主要有两个口号。蓝布条一方喊的是“打倒虚无主义”。
另一方喊的是“打倒逃亡主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