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宴的气氛顿时没了,双方都很艰辛地维持着,宴后的一番客套也冷清了不少。待王冲离开,宇文黄中才长出了一口气。
宇文氏态度很坚决:“未成亲先纳妾,还一下四个!绝不能把二十一娘交给这样的人!”
宇文黄中无奈地点头:“娘子说的是,只是……可惜了。”
宇文家虽以名门世家自居。也并非刻意拘束礼教的道学门第,孀居人改嫁和少年纳妾这些事并非不容。王冲这年纪纳妾,也是世风常情。如果只是一个甚至两个,宇文黄中都还能勉强接受,却没想王冲嘴巴一张。竟然蹦出来四个!
人无完人啊,宇文黄中只能这么慨叹。
宇文氏道:“再可惜也不能让二十一娘苦一辈子!你是不是还让他上广都家门?这可不行!”
宇文黄中摇头道:“作不成女婿,也不能断了关系,此子定有大出息的,这一点我绝没看错。”
他再重重叹气:“可惜……可惜啊。”
宇文府外,扮作小厮的李银月迎上王冲,眯眼笑着。给他套上御寒的斗篷。少女心结已解,如出笼的喜鹊,一边忙活一边叽叽喳喳地说着她和王世义在附近小店尝的汴梁小吃。
王冲原本也在叹着失去了一个好机会,但此时见少女笑颜。心中那点遗憾顿时消散。
回到驿馆,三个人已等了好一阵,吴近吴匡父子还有王伦。
见吴近提着包袱,背着他那张两石强弓。一副远行装扮,王冲点头。有舍才有得,看来不止自己,吴近父子也明白这个道理,作出了选择。
再看正巴巴望着他,等候吩咐的王伦,王冲道:“今日我就要回泸州,你若真愿跟着我,这就上路吧。”
王伦愣住,一旁王世义暗笑,二郎真够损的,拒人还用上这么一招,看王伦那青白交加的脸色,自是绝想不到,王冲竟会给他这么一个选择。吴近吴匡父子对视一眼,心说王按勾用人果然狠,要跟着办事?可以,说走就走!
好一阵后,王伦才缓过气来,就见他咬牙握拳,躬身一拜。
众人正等着他说一通场面话就遁走,却听他道:“敢不从命!”
这也是个狠角色……
王冲一怔,然后笑了,心志这么坚定,未尝不值得期待。
惠民河码头,挑夫正将行李一担担挑上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