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定先本要鄙夷地骂回去,王世义叫道:“这怎么行?锅里还有我从成都带来的灵泉酱腿!”
听得是蜀中有名的酱肉,黄定先的部下抢过锅子,骂道:“该你吃不上!”
张立有了台阶,瞪住黄定先道:“就这般了,区区小事,有甚闹的!?”
想想自己的谋划。黄定先忍下了这口气,再扫视部下。心说得跟这些人交代好,到梅赖囤之前,不要再去招惹这两个人。他也只当是谁忍不住出脚绊了王世义,这个汉子虽憨厚老实。却雄壮有力,是他们办事的最大障碍。
“谁他妈没事去绊那大个子?搞得只能吃他们的残羹剩饭!”
“反正不是我,大个子踹得好,不然就吃不着灵泉酱肉了。”
“那小子还算识趣,可他怎么也想不到……”
见部下如此不谨慎,黄定先更是气恼,怒声喝道:“闭嘴!真要所有人都知道这事!?”
部下赶紧恭敬地替他夹来肉片,有人还道:“咱们的嘴还是其次,就怕张都头……”
黄定先嚼着肉道:“之前我只是跟张立说,最好把他们赶出效用都,或者荐到马统制帐下,由马统制亲自发落,又没提马承信传话那事,张立那蠢人,只想着大家一心,哪疑有他?嗯……这肉不错……”
远远瞧见黄定先等人吃喝起来,王冲与“憨厚”的王世义对视微笑。
深夜,一大一小两个蒙面黑影悄无声息地靠近了黄定先中队的帐篷外,试探一番后,摸进了帐中。
听得如雷鼾声,两人点头,寻着了人,一人抱头捂嘴,另一人持刀自脖颈处缓缓刺下。一声声微弱的咿唔里,一条条性命就此了结。
等摸到最后一个,那人猛然惊醒,嘶哑着喝道:“谁……”
也不知是幸运还是不幸,黄定先竟成了最后一个。可惜,在蒙汗药的药效下,他浑身软麻,想喊都喊不出声。
“这你都不明白?就你这蠢劲,还想杀我?”
声音很模糊,但却听得出是少年,黄定先心中剧震,竟然是……
一念刚起,嘴就被捂住,冰凉的刀锋透颈而入,斜上直入脑腔,意识也被这刀锋斩断,陷入永恒的沉寂中。
“九个……一个不少……”
王冲扯下面巾,喘着粗气道,连捅九人后颈不费劲,压住胸腔中翻腾欲呕的势头却很费劲。这是谋杀,不是战场杀人,心中不可能没抵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