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正哥……你怎么脸花了?”
林大郎甩着头,眨着眼,舌头也有些大了,王冲呵呵笑道:“是你眼花了。”
要得到更高度数的酒精,就得二次蒸馏,并且改造蒸馏炉,加酒糟,与酒一同蒸馏。而要获得好喝的白酒,还得考虑改良酒曲。
这是长功夫,可以慢慢来。为了给林继盛交差,王冲带着林大郎再鼓捣了一天,用二次蒸馏搞出了大概一斤的高度白酒,这次林大郎说什么也不敢喝了。
林继盛也不敢喝,这液体无色如水,可一嗅就有一股浓烈之气刺鼻入脑,这玩意是用来喝的?
王冲倒出一勺,用火折子一点,淡蓝火焰在液体表面飘起,林继盛和林大郎同时变色,果然不能喝,这是油还是酒!?
王冲很肯定这能喝,靠那简陋的蒸馏器,即便两次蒸馏,也不可能搞出酒精度七十度以上的东西,最多也就是特制六十五度的红星二锅头。而能不能点燃,正是分辨二锅头是不是正宗的标志之一。
林继盛和林大郎却都被吓住了,虽然清楚这就是海棠春变来的,虽然王冲说加水调制,就与烧酒无异,却都一个劲地摇头,根本不当这玩意是酒。
眼见七顷地就要飞走,王冲鼓起勇气,准备加水调制,拿自己作展示。却听蓬蓬拍桌声响起,竟又是那个虬髯道士在闹。
“贼厮鸟!酒如水淡,肉也跟纸一般,盐都不肯多放几两!你们这海棠楼是开来洗肚肠的么!”
那道士这几日就在海棠渡附近晃悠,也不知在找什么,盘缠倒是足,日日都在海棠楼打尖。日日抱怨海棠楼酒菜太淡,今日该是忍无可忍,已到爆发边缘。
林家父子与王冲对视一眼,然后三人的目光同时落在那瓶新鲜出炉的“三杯醉”上。
片刻后,小二托盘而去,盘上是一瓶本用来装上等海棠春的细瓷酒瓶。
“这位道爷,既说海棠春淡,就试试这瓶海棠露。这海棠露可有学问,唤作‘三杯醉’,是了,就是吃茶的小杯。道爷海量,三杯醉不得,这一瓶怎么也要醉。”
小二哥舌绽莲花,一番铺垫后亮出了獠牙:“八百文!道爷你想,你喝一斗寻常的海棠春还不醉,可就这一升海棠露,保准你醉,八百文还贵吗?”
虬髯道士嗤笑道:“一升便要洒家醉?便加了蒙汗药,也是做梦!”
他嚷嚷道:“拿来拿来,真要醉了,别说八百文,洒家身上有多少钱全掏给你,若是没醉,这酒就白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