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他就逼王何氏去解决王冲,而他则准备教训王麻子。何三耳的吩咐还随着脸上的疼痛深深印在心口上,那可不止是一巴掌,昨夜何三耳交代完毕后,又径直一脚踹上了他的脸。
“给我往死里整治!别当我何三耳心慈手软!”
当时何三耳的狰狞面目,让刘盛怎么也压不住浑身的哆嗦。何三耳正因自己成了被人讹诈的对象而震怒,没及想得太多。若是他还不把这趟首尾了结,等何三耳回过神来,要追究他刘盛的责任,下场就惨了,他可吞了一百贯啊……
逼着王何氏把王冲弄傻,让这处林院真正归了王麻子夫妇,再以借契为凭收了林院。之前那张假契,就当不存在,这事也就抹平了。
交代了王何氏后,刘盛就去城里找他相熟的桃花社,准备收拾王麻子。是折条腿,还是断只胳膊,就看王麻子的认罪态度。
却没想到,聚起人手再来三家村时,王何氏竟被王麻子杀了!
“果然不能靠婆娘做事……”
刘盛暗恨王何氏坏事,可现在人已死了,恨也没用了。少了王麻子夫妇,他已不知接着该怎么办。
“王何氏死了,王麻子送了官,债可消不脱!刘大郎你不是还捏着借契吗?正好找王二郎讨债!直接把他赶出去,收了那处林院!”
刘盛身边的壮硕汉子正是桃花社的社首,见刘盛没了主意,厉声呼喝道。这社首穿着一身青绸箭袖短打,头戴一顶缀着火红绒球的扁帽,手中哨棒两头裹铜,还画着虎蛇旋纹。脸上胡渣丛生,衬得那双铜铃大眼格外刺人。
刘盛正沸腾的脑子不及细想,就觉这似乎是唯一的出路,咬牙道:“孙社首,就拜托你了!事情成了,我代三叔在海棠楼摆酒!”
孙社首招呼道:“小小刁民,竟敢讹诈何干人,正欠教训!孩儿们,神气摆足喽!咱们桃花社,这就替神君行法去!”
十多个汉子轰然应诺,哨棒咣咣相击,真如出征的将士一般威武。
刘盛总算还存着一丝理智,再叮嘱道:“你们只是替我讨债,可别扯出我三叔和王相公家。”
孙社首笑道:“咱们桃花社为大郎你办事也不是第一次了,这些个首尾怎会不知?放心吧!你交代的另一桩事,都是我二弟亲自在办。”
出了假契这事,刘盛算得更稳了,另一个变数也不敢不重视,那就是王秀才的下落。王秀才遇难终究只是推测,至今没见着尸体,万一还活着呢?刘盛就多安排了一手。
孙社首眼瞳里闪烁着凶残的精光:“王秀才真现身了,他定会后悔自己还活在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