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更长梦短的陆玲玲却不以为意,半夜惊醒后她便难以入睡。关着灯会特别害怕,开着灯也睡不着……思考着还有谁在这个时间没睡时,她想到了梨木。
打定主意的陆玲玲立刻拿起手机拨通国际长途,即便面对梨木的唠叨她也甘之若饴——
“所以叫你平时少看点恐怖片。搞得现在连厕所都不敢上?去去去。别憋着,我保证即使听到你嘘嘘声都不挂电话行了吧……”
“我、我想洒在茶壶里。”
“不跟你开玩笑,叫你去你就去!”
梨木佛旨纶音地命令道,要不是听到她颤抖不已的声音。早就就挂掉电话强行令她睡觉去了。
……哗啦啦啦啦。滴滴答答……滴滴答答……
一泄如注的水声。断断续续的滴答声,撕拉撕拉的抽纸声。
“梨、梨梨梨木?你听得到吗?你还在吗?”
“当然,听得到。从声音来判断,你的那个‘很强力,很健康’。”
“哦,谢谢……诶,不不不是说这个啦,你听得到吗?小孩的哭声。隐隐约约不是很清晰,但又好像在耳边一样的哭声。”
梨木往浴室的方向看了看,估计是两个小家伙在嬉闹,声音传到客厅窗口已是细之又细。他觉得陆玲玲有点太过敏感,随即在电话上宽慰道:
“哪有什么哭闹声,你是操劳过度了,最近总是加班加点吧?再加上这么晚不睡觉的话,精神迟早会崩溃的……”
“我精神没问题!……只是有点害怕。员工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就连小区的保安也那样看我。”
这番话听在梨木耳中,陆玲玲就不只是害怕而已了——
“果然是运营压力太大了吧,还是你虐待员工导让他们‘另眼相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