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要血口喷人。”贺文咆哮道。
“陈队,告诉我们扇子上验到了什么吧。”
“鸡汤、虫草、花生。其中鸡汤、虫草只在扇子边上有一点,花生散布扇面。”
“好,谢谢陈队,您说得很详细。为什么鸡汤、虫草、花生的分布如此奇怪呢?我想原因是因为花生是你涂抹在上面的,所以整个扇面都有,而虫草和鸡汤,是你为了陷害雅馨,想把扇面上的花生粉末倒一点到鸡汤里去的时候,慌慌忙忙沾上的吧。”
“这?”
“当然,扇面上的东西也有可能是别人弄上去的,不过,怎么就那么巧,也有一个人喝了鸡汤,而且是带虫草的鸡汤,还把它淋在了扇子上。鸡汤里由于放了虫草,煮出来是微微带着红se的,曼倩社要求严格,这样的扇子,有碍观瞻,恐怕很快会被道具部门换掉的,所以这把扇子上的污迹,极有可能是你刚才弄上去的。”
雅馨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盯着贺文,仿佛要说话:是你吗,是你要陷害我吗?
赵京一道:“以上纯属推理,当不得呈堂证供,不过,我想给你一个机会,让你自首。”
贺文心一横,道:“你没有证据。”
“不,恰巧相反,我有证据,而且是铁证。”
他一指雅馨桌面上放的摄像机,道:“大家都忘了它吗?雅馨看来也是首次遇到这样的突发事件,所以没来得及去关她的摄像机,仿佛已经忘了它一样。当大家惊惶失措的时候,当大家忙着录笔录的时候,当大家听着我们推理的时候,只有它,一丝不苟地盯着舞台,记录着台上的所有片段。当然也包括你们表演的时候,包括你拿扇子敲打那个杯子,抖落花生末的时候。我说了,给你个机会自首,可是你却放弃了。”
贺文颓然坐倒在地上,道:“不错,是我干的。可是这怨我吗?是他,背叛了我们曾经许下的诺言,永远爱相声。我们是一个学校毕业的,都是曲艺学校,学相声专业。可是毕业后,我们却发现,毕业就是失业。那时候相声不景气,没有一个团肯要我们。”
他叹息着继续说:“直到师父的出现,师父说:我有粥你们喝粥,我有饭你们吃饭。是他,给了我们上舞台的机会。我们发过誓,永远不会背叛师父,不会背叛我们热爱的相声事业。可是,他,却为了钱,出卖了自己的良心。我,我真的不是存心要杀他的,我只是想让他难堪,让他在表演的时候过敏发作,所以我才放了些花生末的,我真的没想到,这么一点儿,他居然会……他演了这么长时间,一直都没事,我以为这次他没吸进去,不会发作了呢,可是,没想到,他……”
“你错了。”赵京一突然变得十分严肃,道:“食物过敏的发作时间通常在半个小时以内,一粒花生的1%即可引发过敏。这种玩笑,难道也是开得的吗?也许,他早就感到不适了,因为,我早就觉得他脸发红,呼吸也有些急促了。其实他可以马上中断表演,去拿药物的,他随身就带着特效药品肾上腺素呢。可是他却没有去拿,为什么?”
他顿了一下继续说:“因为他想完满地结束这场演出,让观众们看到一个没有瑕疵的表演,所以他抱着侥幸心理,一直忍着,直到发作。这样的一个人,你能说他是不热爱相声事业吗?在哪个舞台上说相声,又有什么关系呢,只要对待观众一片赤诚,那就够了。”
他又对着贺文一字一句地说:“你老实说,害金榭,究竟是为了什么?为了你所谓的相声事业,还是,仅仅是嫉妒。嫉妒他比你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