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棉稍稍犹豫,羞涩一笑:“何况,上次在你书房,我已经差点忍不住,如果再单独相处,怕真的会做错事。一跟你亲热起来,实在是……”红棉仰起头,情意绵绵直视白鹏,“老公,上次我就叫过你老公了,再等我两个月,春暖花开时,我一定嫁给你。圣教叫我回去做圣女我都不肯了,我要嫁人,嫁给你,做你的妻。继续帮你照顾湖州的百姓,更重要的是,照顾好你,疼你,爱你,为你生孩子……”
“别说了……”白鹏声音有些哽咽。
“你怎么哭了?”红棉起身站到白鹏身边,掏出一块手帕,将他搂入怀中轻轻擦拭眼泪。
白鹏脸颊贴着她胸前的柔软,心里乱成一团。“情丝”这东西真是令人烦恼,怎样的利刃都无法斩断。最后终于还是咬牙推开红棉,转身伏在桌上,双手捂脸,低声说道:“现在,请你告诉我,为什么,湖州没有一个百姓知道,你赈济的银子是血手帮出的;为什么,魔教趁你赈济之机在湖州大肆传教;为什么,全湖州口口相传,说你是光明圣教女菩萨,而我的血手帮是欺压百姓的恶徒,是黑暗天派来的恶鬼,大伙都应该帮助光明天战胜黑暗?”
“还有这样的事!”红棉目瞪口呆,“我……我都不知道!我是没有向人宣扬银子的来路,因为……紧那罗王殿下要我独自完成考验,怕他知道是你帮我,我就回不去圣教。可是传教什么的,还有抹黑血手帮,这些我真的不知道!”
门一开,伙计端来了饭菜,点头哈腰着退了出去。白鹏真的饿了,捧起饭碗猛扒,一口气吃下半碗,才缓缓说道:“别跟我说这些,我只看结果。知道明天我召集帮里全体高层议事要做什么吗?我要反击!即日起,对魔教宣战,你先欺负我,就别怪我狠狠还手!”
红棉脸色煞白,愣了半晌,喃喃道:“不行……不行…….你不能这样……”
“是你们欺人太甚!”白鹏将筷子狠狠一摔。
“如今我不是圣教的人,是你的未婚妻。”红棉声音凄切,“我是为你打算,不能招惹圣教,圣教是巨鲸,血手帮只是小虾米,老公,请你先忍一忍,等我春天回归圣教,一定帮你说话!”
白鹏冷笑:“谁是小虾米,到时候自然见分晓!咱俩婚约取消,别口口声声叫老公了。反正最后那步也没做,我不必对你承担责任。”说完将一锭银子拍在桌上,起身就走,边走边说,“放心,八千两银子我不会追讨,你继续做你的善事去吧。”
红棉呆呆看着白鹏离去,不但脸色惨白,连身子都颤抖起来。
白鹏走到门口又站住,回身说道:“以后如果有缘再见,你别叫我白鹏,叫我红鹏吧。”
“为什么?”
“因为我来找你的路上已经发誓,如果饶过你不狠狠惩罚,我跟你的姓。”白鹏叹息一声,“可惜,终究狠不下心,反而请你吃顿饭……不要介入我和魔教之战,好自为之吧。”
红棉苦笑:“神女下凡没有姓,白帮主还是好好地姓白吧。”
“嗯,我很走运。”白鹏带上门,走了出去。
在走廊里,忽听背后房里传来红棉凄厉的哭喊声:“你以为你没有惩罚我吗?你离开我,比杀了我还狠!你杀了我吧!杀了我再走!”接下来就是好像要断气一样的哭声。
白鹏心里一紧,慌忙冲回屋中,结果红棉只是趴在桌上哭,并没有做什么傻事。但是既已回来,就不好立刻又走。白鹏搬了椅子坐到红棉身边,在她背上轻轻抚摸:“红棉,离开你,与惩罚无关。离开你只因我已过于喜欢你。情太伤人,最好远离。你也一样,快点跳脱出来,别在情中沉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