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静似乎没听出弦外之音,依然笑得灿烂:“讨厌!这怎么算我的大功告成?又不是我赶走了她们。”她放开白鹏的鼻子,在他脸上轻轻抚摸,“帮主,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帮里的事情我尽量帮你照管着,你先游山玩水散散心,过几天好起来了,又没有带回新的小狐狸,我就嫁给你,好不好?”
“好啊。”白鹏面无表情地答道,“不过,有个前提。”
司徒静这才发现白鹏冷淡,愣了一愣:“什么前提?”
“感谢你那包药,让我失去了苏柳。现在我给你个机会,帮我把她找回来,活要见人,死要见尸。你神通广大,不会找不到。如果她活着什么都好说,如果她死了,我绝不会再娶妻了,特别是你。”
司徒静离开白鹏胸口,坐直了身体,冷冷看着他:“你竟然把责任都推给我?谁做事,谁承担。你骗她吃药的时候就该想好了后果再做。还有苏柳,她和那些男人乱搞,弄到说不清肚里孩子是谁的,这也是她自己该承担的后果。而且她最会装可怜博同情,跟你哭闹寻死不是第一次了吧?所谓‘永诀’,只是吓唬人,她才舍不得死!恐怕此刻正在什么地方好吃好喝等你去求她回家呢。就算你不去找她,过不多久,她自己也会回来!”
白鹏默默起身披衣穿鞋。
“你要去哪?”
“去找柳儿,你不帮忙,我自己去。”
“你知道她在哪?”
白鹏不吭声,将苏柳刺绣的那件“柳下鸳鸯戏水”中衣贴身穿了,再套好外衣外裤,默默出门。
就是那家小客栈!如果柳儿告别人世前想要重温往日美好,只会去那里!白鹏对那一晚也永生难忘,那是第一次拥有了一个自己的女人,第一次体会到男女缠绵之乐,那一晚两人动手动刀,又哭又笑,最后又一起攀上快乐高峰,从此须臾不离。
在两人最初恩爱时,白鹏一刻都不想与她分开,迷恋她的身体,也喜爱她的相貌和个性,恨不得十二个时辰都与她黏在一起。即便不久后听说了她那些不堪的往事,白鹏心痛之余,仍然不敢想象自己失去苏柳会是怎样,除了原谅和接受她,别无选择。
就算到后来白鹏被美女环绕,渐渐冷落了模样普通的苏柳,许多天都不见得与她亲热一回,还是从没想过与她分开。到她房中与她说说话,一起吃饭,看她绣花,一样温暖轻松。到此时两人无需身体相连,生命就已熔在一起,就像亲人一般。
“柳儿,你可一定要在小客栈,一定要让我找到你!”白鹏用衣袖狠狠擦去泪水,出门上马,狠狠鞭打,一路飞驰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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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柳躺在小客栈的床上,将棉被卷成一团权充白鹏,搂住了流泪,又对棉被说话:“相公,你那么狠心,杀了咱们的骨肉,我真是恨死你了。”说着在棉被上狠狠咬了一口,随后又苦笑起来,伸手抚摸,“你只有我一个的时候,我打你骂你咬你,你都笑呵呵。可惜后来你女人多了,我越来越乖,你却越来越冷淡,直到今天,我才敢再咬你这一口。”
苏柳长叹一声望着门口:“如果你这时候来了,我就不死了,原谅你做的事,回到你身边……”发了许久的呆,那门终究没有动静,便将脸贴在被子上轻声哭泣:“那天晚上,在这个小客栈,我是来用美人计勾引你,杀你,想过要赔上自己的命,却没想到,赔上的是心。结果,比死还痛!”
苏柳想象着自己死后,客栈老板报官闹起来,血手帮眼线无所不在,白鹏立刻就会知道,等他赶来了见到自己的尸首,定会抱尸痛哭,捶胸顿足地后悔。想到这里,苏柳就哭得越发伤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