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颜匡虽不在现场,却通过死忠身临其境:刺杀郢王的第一波刺客,被常牵念、黄明哲打败后作鸟兽散,那些人就是由潞王主使的,战力低下到连常牵念给郢王设的最外层防线都打不穿,若非卿旭瑭刚好路过,只怕还会被常牵念逮个正着……
潞王想刺杀郢王来一石三鸟,计策固然好,却不切实际。郢王的常牵念、小豫王的段亦心、曹王的战狼,都是天下间数一数二的武功高手,潞王没有一个实力等同的二把手那他就没那个完成计策的能耐——当然了,潞王可能希望他完颜匡来做?只不过完颜匡老谋深算一直对合作不置可否。
好在第二波刺客刚好来行刺,才帮潞王把常牵念和卿旭瑭引回去,宵小们逃过一劫,本来借着这巧合已经把破绽掩盖,阵前他们只要沉默地当不存在就好,谁想,他们竟因为段亦心认战狼为父而蠢笨地以为时机已到、暴露心机、欲速则不达!凭战狼那般本事,必定当场就开始对他们挖底细,这下可好,隔山打牛却打草惊蛇,厚积薄发却搬石砸脚。
太蠢。那两个人当过什么官是抹不掉的,完颜匡叹息,潞王他就不能多添些干扰项吗!
“既然你为我拒绝了潞王,那又为何阵前放弃了小豫王?”完颜匡记得,小豫王来投奔自己的那天,正是面前这个死忠对自己说,“元帅务必早做打算,在‘功’与曹王匹敌的情况下,手里捏一个‘名’的傀儡。”“至于傀儡,边走边看,控制不住便换。”
背后相托久矣,当他在襄阳战场分身乏术,这死忠便是他在秦州的分身,会站在他的立场为他做最有利的计算。
“因为,第二拨刺客,背后的主使有很大可能是圣上……”这死忠三缄其口,信上也没写,不敢写。
“……圣上……”呵,完颜璟,郢王遇刺一石三鸟的原来是你?完颜匡回过神来,赶紧提醒:“无凭无据,勿做猜测。”
“是,但是无论如何都存在着这样的可能。而完颜按带那小子,口口声声一定要找到真凶。我不得已,只好替元帅扔了他。”死忠说。
“你做得不错。”完颜匡点头,叹了口气,“可惜的是,没来得及换一个,手上傀儡全没了。”
“兴许会有新的血液注入吧。”死忠看着西面,虽然疲惫,还是露出一丝微笑。
西面,吴曦。这可能会是个很好的合作伙伴。谁说王储之争最后会花落现有的那几个王爷,我完颜匡也是宗室、权臣、战功煊赫,足以摄政。
完颜匡渐渐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再是南征前的那个完颜匡了,那个完颜匡在所有人面前极力扮演着憨厚君子的形象,现在呢,与外敌交战时如果不在内部政斗中撂一脚他都觉得不舒服,也早就无所谓曹王已将他的伪面看破。
下明棋的曹王,放暗箭的潞王,一个有实而无心,一个有心而无实,无论怎样,目前也就这二个王爷争斗了,“我先作壁上观,养精蓄锐、静观其变总是没错。”
现阶段,若能暗中与蜀王吴曦结盟,将会是对完颜匡的最大巩固。
要冲破徐辕、越风的封锁与吴曦麾下的蜀军会师,那就必须先完成圣上最近对他完颜匡下达的任务“攻取襄阳”。老实说,这任务几个月来他一直就在做,不过很难做得完,现在还带了点附加意义,诏书上是这么说的:“取襄阳做吴曦之屏障”。天助他也,连完颜璟都理解他的心意,让他给吴曦救命之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