眨眼功夫,一大群蛮人提携刀枪将他围得水泄不通。
“臭小子,害死你老爹!”风鸣涧暗叫不好,换往常这些等闲之辈,再多一倍他也敢匹马突围,可今天,刚对阵完,哪还有力气?何况还拖着这么个累赘!
束手就擒,只道天亡我也,就为了那么个破阵法,自己送上门来给敌人围剿——这些蛮人,此刻面容多呈喜悦、惊诧、疑惑、恐惧、紧张之色,剑拔弩张却是一个也不敢迎上,为什么,因为他们所有人都认识他,化成灰都认得,这是令他们闻风丧胆、孩童啼哭的战无不胜风鸣涧!
连日来他都是势如破竹压着他们打,任何情况都不可能出现这样的敌众我寡、敌强我弱,居然,送上门来……?
“风鸣涧,你好大胆子!”蛮人散开一条道来,他们的首领高吟师,人未到声先至。
“大哥,杀了他!”二当家磨刀霍霍,高吟师举手示意,“且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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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要从长计议。
风鸣涧为何放弃屡战屡胜、猥自枉屈潜入为谍?这是蛮人十个脑袋都想不透的。
因此在绑缚了他父子二人之后,高吟师以及一众首脑,对他此行的来意进行了长达数个时辰的探讨。
同时也出动各路人马、男女老少,对着风鸣涧威逼利诱、软磨硬泡。
高吟师心里清楚,不能就这么快刀斩乱麻地杀了风鸣涧,那关系到风鸣涧身后的南宋兵马,指不定他们在下一盘大棋!
另一方面,高吟师也不愿风鸣涧死,更宁可迫他投降,帮蛮人反抗官军。
“风鸣涧,你也是江湖草莽,凭何为那些不讲道理的狗官们出生入死?”在苦肉计、美人计接连失效之后,高吟师只能亲自出马。
“谁为他们,不过是为的自己良心。”风鸣涧冷笑一声,他并不指望能说服这些蛮人抗金去,只求他们能别在这多事之秋给西南边陲添乱。
“大哥,何必多费口舌!抽他!”二当家麻利地上刑具,高吟师眼中闪过一丝不舍:“此人武艺高强,能够与我匹敌,待他吃饱了饭,还想与他痛痛快快比一次。”
“唉,大哥,好吧,他不能有损……”二当家脑筋一转,“风鸣涧,你宁死不屈,但娃娃无辜,你忍心见他受苦!?”说罢拖来五加皮,五加皮屁滚尿流,哭爹喊妈:“爹,爹,救命啊!饶命啊!”
“很好,赶紧多给他几鞭!才好泄我心头之恨!”风鸣涧咬牙切齿,“妈的,就为了区区一条破狗,坑害老子落入贼手,我宰了这小兔崽子的心都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