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pan>你流血了<></span>让我看看<></span><></span>百里婧一惊<></span>朝他伸出手去<></span>急道<></span>
墨问几乎是立刻又后退一步<></span>双脚已经跨出了湖心亭的荫蔽<></span>此刻<></span>东边已经升起的太阳不偏不倚地照在他身上<></span>在亭中投下一道黑色的影子<></span>墨问薄唇紧抿<></span>别开脸<></span>伸手将唇边的血丝抹去<></span>
可是<></span>越抹越多<></span>他擦尽了<></span>血又很快渗出来<></span>
与一个不会话的哑巴交流很费事<></span>假如他还不肯合作不肯给你任何提示<></span>那么<></span>你们之间永远别想相互了解<></span>你永远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些什么<></span>
但是<></span>百里婧总算明白<></span>墨问在生气<></span>所以<></span>他拒绝她的靠近<></span>拒绝她的关心<></span>拒绝回答她的问题<></span>
百里婧站在原地注视着墨问的侧脸<></span>一种无力感油然而生<></span>然而<></span>多么可惜<></span>她早已经不是鹿台山上的婧小白<></span>倘若这争执和赌气发生在两个月前<></span>她决计不可能像现在这般无言以对<></span>她错了也好<></span>韩晔错了也好<></span>她都会厚着脸皮先道歉<></span>她会耍尽了花样软磨硬泡<></span>直到韩晔肯理她为止<></span>
现在<></span>她早没了这个自信<></span>不再自信她的花言巧语和无赖行径能再得到一个人的谅解<></span>不再相信假如她放下自尊没有骨气地求他<></span>他就会回报以千倍百倍的宠溺和包容<></span>
再不会了<></span>
她再不会爱一个人如韩晔一般<></span>满心满眼里都是快乐和嚣张<></span>她再也变不回当初的婧小白<></span>她再也不知道怎么做才是应该的……
二十天的夫妻而已<></span>只比陌生人稍稍熟悉些<></span>大约知道彼此的名字、身世<></span>但也仅此而已<></span>
一连擦了三次<></span>墨问的手背已经被唇角渗出的鲜血染红<></span>百里婧再没任何表示<></span>墨问抬脚向朝西边迈去<></span>可百里婧挡在凉亭中央<></span>他便折身朝着火红的太阳一直往东走<></span>刚迈出两步远<></span>恰好遇到老二老三的媳妇迎面而来<></span>将他往东的去路也堵得严实<></span>
墨问顿时定在原地不动<></span>
老二媳妇荣雪雁远远地便笑道:<></span>呀<></span>怎么这么巧<></span>大哥和婧公主也来散步<></span>我们今儿个可算赶上了<></span><></span>
老三媳妇李若梅扫了一眼墨问<></span>又看向百里婧<></span>开口道:<></span>是啊<></span>小叔中了状元<></span>公公都是祖先的保佑和陛下的恩典<></span>我和二嫂特意带了些吃食准备喂湖中的红鲤鱼<></span>听能祈福辟邪<></span>婧公主是个大忙人<></span>可有工夫与我们一同投食<></span><></span>
大兴国的文官选拔有多种途径<></span>权臣举荐<></span>科举考试<></span>陛下钦点<></span>其中科举考试最普遍也最光明正大<></span>但其余两种也十分常见<></span>譬如<></span>墨家老二、老三<></span>都是不爱读书的主儿<></span>于学问上没什么兴趣深究<></span>自然也不愿动脑去学<></span>仗着他们老子左相的关系才谋了两个闲差混混日子<></spa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