潘连长直接无语,翻来覆去就这几句话,眼睛一瞪,正要翻脸,旁边的指导员搭上话了,“罗本初同志,今年多大了?”
“报告指导员,十七岁。”
“你家是北京的,高中毕业,为什么参军呀?”
“报告指导员,我们是人民的子弟兵,是为了保卫广大人民群众的,是为了打倒一切反动派的。”罗二严肃地答道,他的记性相当的好,把牛班长的话一字不差的记住了。
指导员无奈,“以后紧急集合不要太紧张,别急,跟着大伙行动就行了。”安慰了罗二几句,打发他回去了。
着罗二离去,“老潘,你这个兵咋样?”
“着急上火能晕了,我悬。”
“急之所急,方能克之。这个兵我觉得有意思。”指导员笑着离开了,留下莫名其妙的连长。
出了连部,其实也就是操场南边的小院,罗二象一班宿舍走去。由于昨晚的意外,今天他获准在宿舍休息一天。耳边传来阵阵操练的口令声,他知道,那是一连的全体新兵在训练,他静静的走着,挺胸抬头,目不斜视,没有观望,也不敢观望。昨晚一怒之下昏了过去,竟然昏了一夜。早上醒来,睁开眼的时候,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世界竟然成了一片绿色,身前晃动的人是蓝色,再没有其他颜色。白天的罗二,心性平和的十分强大,自是不动声色。他怕让其他人知道了,自己这个兵就该“光荣”的被送回刘大妈的身边了,免费吃饭穿衣的梦想就没了。
很快,罗二就适应了自己眼睛的变化,他发现,随着光线亮度的变化,自己能马上舒服地适应任何亮度,眼前二维颜色的世界能让他很清楚到很远。
深夜,一班宿舍里呼噜声此起彼伏,一个身影幽幽地站在窗前,眼前不再是黑漆漆的什么也不见,而是淡淡的绿色世界,罗二着操场尽头的哨兵,和他身后潜伏的暗哨,一百米,乖乖,眼前一百米范围内,自己竟然的清清楚楚。
良久,罗二左右扭扭脖子,发出轻微的咔吧声,回头扫了一眼门口单铺上的班长,老牛同志正在酣睡。扭身上铺睡觉。
罗二睡了,班长老牛却清醒了,准确地说是吓醒了。其实,就在罗二来到窗前时,老牛就发现了,他是个老兵,是从战场上下来的老兵,随时都保持着警惕,睡觉很轻,稍有动静就醒了。扭头见罗二站在窗前沉默不语,以为是他在为昏倒事件闹心,有心想劝劝,又担心罗二面子下不来,于是,就躺在床上,眯着眼留意着他。谁知迷迷糊糊让罗二扫了一眼,他的眼光对上了罗二,那夜色中冰冷的眼神,象把矬子,在他的眼仁上狠狠锉了一下,疼得他耳朵里嗡嗡乱响。
躺在被窝了,老牛狠狠喘了口气,猛的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浑身湿透了。
第二天,罗二跟随大家开始了正常的军事训练,基础动作以及单兵动作丝毫不差,稳稳位居前列,但在拼刺及搏斗训练上,却明显有心无力,手里拿着木枪,就像莽汉拿着毛笔,怎么也玩不转。动作明明到位了,却丝毫没有气势,杀气就更别提了。
老牛班长在眼里,却笑呵呵不在意,他知道,会咬的狼不叫,这才是好兵,更何况昨夜的惊吓让他每每后怕。
“集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