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事到如今,多说无益,不如逃一个是一个。她知道,一旦天界发现她逃跑,她便再无藏身之处,就算常雅的法力再高,也不可能为了她与整个天界为敌。于是她急中生智,找到了这个两全其美的法子。
她用语言刺激常雅,然后对他使用了幻术。她自己则跟着槿孉回了天界,条件就是放了常雅。
槿孉爽快的答应了阿茂的要求,实际上,槿孉现在一肚子的疑惑未能解开,根本无意知道常雅是个什么人。但既然阿茂肯乖乖束手就擒,她也就顺水推舟的押着她去交差了,至于天帝命她来捉拿阿茂,槿孉则认为这完全是在试探她。
她心中鄙夷天帝的疑心病,只可惜,这告密者是嫦娥,同她没有分毫的关系。但她又觉得哪里不对劲,嫦娥和阿茂的过节,她从未听说过,依嫦娥的个性,就算她知道了阿茂所在,也不会这样招摇的面见天帝去揭发阿茂。退一万步讲,望乡之镜只能看到心中所念之人的所在,嫦娥会在广寒闲得发慌的去看一个小狐狸在哪里吗?总之,这一切都透着诡异,若不是此二人宿怨太深,那么就一定是有人指使。
槿孉侧头看看阿茂,忽然想到了一个人。
黒木,是你吗?你为何要处处针对阿茂?你到底要做什么呢?
笼中的阿茂并没有留意到槿孉的注视,她只是望着越来越近的南天门,忽然想起第一次来到天界之时,自己战战兢兢的样子,想起她帮兔儿神搞定常雅,想起了常雅几次三番的奚落她,也几次三番的救了她。
一滴眼泪落下,滴在她放在膝盖上的手背上。
常雅,我不能连累你。
我知道,你喜欢自由,
那么,
不让别人扰乱你的生活,这也许是我能为你做的唯一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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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命阁中,无念手中的毛笔重重戳在司命簿上,浓重的墨色瞬间染黑了大片的字迹,琉璃心惊胆战的低垂着头,不敢去看自家主子的脸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