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停下……不是,不是我……”吴医生将身子更加蜷得弯成一团,以保护受伤部位。
“多少钱?”顾疏伦冷冷地问。
“二,二十四万!”吴医生一把年纪,哪经得起这么打法。她被打怕了,只想把自己尽量摘得干净点。
顾疏伦只微微转了一下头,目光冰冷一掠。
两个护士便吓得均是一凛,异口同声交待,“五万。”
……
严恨醒来的时候,仍是满眼的白。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子,白色的桌子……陡然呼吸一窒,孩子!她的孩子没了!
她动不了,全身僵硬着。是了,麻药还没过劲儿……眼泪从眼眶里冲出来。
一辈子的泪,仿佛都在这一瞬间流完,流干。
她抽泣着,呜呜的,像只受伤的小绵羊。
一只大手盖在她的双眼上,很温暖。那只大手就那么盖着,没动,直到她抽泣停止,才轻轻拭去她的眼泪。
微弱的光线,一点一点照进她的眸底。仿佛拨开迷雾……她看见他侧颜如剪,完美的轮廓,英俊的五官,薄唇如刀,色淡如水。
她不知道哪里来的力量,忽然抬手握住他宽厚硕大的手。紧紧的,紧紧的,不肯松开。
她累了,累得一点都不想动。她讲不出话来,微微张开嘴,做了个嘴型,闭上眼睛又睡了过去。
顾疏伦对这个嘴型很熟悉,一直在思索,她想要说什么。应该是三个字,三个字会是什么?他陷入了深沉的思虑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