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之间明明已经算得上很好了,她怎么下得去手?甚至最后,她理都不理他的鲜血和伤口,就那样决绝地离去,头也不回。
既是这样,放了她吧。让她离开C城也好,眼不见为净。也许,她真的更适合在离沐岛更近的城市生活。
贺兰锦砚的苦笑中,又带了冷笑,然后渐渐转成一种怆然的苍凉。最后,他站起身:“季小姐,谢谢你,我走了。”
这位季小姐正是这间“阑珊陶意”的老板娘,叫季阑珊。她永远是那样安静恬然:“贺兰先生,再坐一会儿吧。今天的咖啡应该很适合你的口味,你还一口没喝呢。”
贺兰锦砚又重新坐下,轻轻扬眉:“你这是准备让我失眠?”
季阑珊淡淡笑了:“就算不喝这咖啡,我猜贺兰先生也会失眠。”
咖啡的浓香,将整间屋子填满,寂寥的情绪似乎也被这味道融化了。
贺兰锦砚将精致的咖啡杯移近鼻端,闻到浓郁的香味。他喝一口,很苦。既没加奶也没放糖,很苦很苦。
苦的是如今的心情,香的却是那段与布卡相识的日子。
他始终没有放下。看见布卡与叶初航相拥,听到漫天传言两人佳期已近,就想杀人。他越发疯狂地加快了对腾飞的计划,誓要把叶初航从云端上抛下来。
他有无数次,都想将布卡掳到一个没人能找到的地方藏起来。这个念头很危险,越来越浓烈。只是理智一再地提醒,爱情太奢侈。
他觉得自己快要崩溃了,胸腔里奔腾着万千怒涛,汹涌澎湃。
他一口将咖啡喝完,深深享受那种苦至心灵深处的味道:“谢谢你,季小姐。”
季阑珊仍是笑得淡然:“贺兰先生心情不好的时候,能想到来这里,是我的荣幸。”她站起身,很知情识趣:“我先出去,你有事叫我。”
她将门轻轻关上,去到一楼大厅,意外发现今天晚上真是热闹。
大厅里有许多人都在做陶器,其中最耀眼的,是腾飞的叶总。叶总旁边还有个散发着神秘气质的卷发姑娘,两人看起来般配极了,眉眼间俱是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