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头:“每天都喝。”
她甩甩兴高采烈的小卷儿,跑到一家专卖茶叶的铺子:“凉姑,买茶叶喽。”她用的家乡话,贺兰锦砚不怎么听得懂。
那时候,布伊便站在贺兰锦砚身旁讲着话。她很聪明,知道讲什么,人家会感兴趣。
她讲的是布卡小时候的事:“布卡最粘的就是阿吉烈哥哥了,像个跟屁虫,人家到哪儿她到哪儿。后来阿吉烈哥哥说,你这么爱跟着我,以后就嫁给我吧……哈哈哈,布卡就这么把婆家定下啦。要不是那场海啸,唉,他们肯定都结婚了。阿吉烈是我们族长的儿子,长得特别英俊。布卡对阿吉烈的那种感情,也许再也没人可以替代……”
布卡从茶叶铺子出来时,就看见贺兰锦砚眸底透出一股一股的森寒,很吓人。尽管他脸上甚至还挂着笑容,但她知道,这是发怒的前兆。
她不知道布伊跟贺兰锦砚说了什么,让他几分钟的时间就变得冷然。但她还是笑着走过去,将两包包成中药样子的茶叶递到他的手里:“送给你,锦砚。”
贺兰锦砚伸手接过,鼻子里闷闷“嗯”了一声。
布卡见他没发作,心里重重舒了口气。跟这男人相处,随时都胆颤心惊。没有强健的体魄和抗击打的心,千万别在他跟前晃悠。
之后,她就聪明了,买东西绝对不单独进去买,非拉扯着贺兰锦砚一起买。
有时候,她还伸手找他要钱:“给我七块,我没零钱。”
贺兰锦砚真恨自己平时为什么不备点零钱,问得一本正经:“可以刷卡吗?”这话一出,听起来有点像讽刺。
布卡翻了个白眼,很生气的样子。对的,就是要装生气才能度过难关。要作出比他气得更厉害,他就忘了在生气。哈哈,就这么办。
布伊真是个超级善解人意的老乡啊,赶紧掏出钱来:“布卡,给,我有零钱。”
布卡没伸手接,笑笑:“不用了,布伊。我这一飞C城,不知道哪天才回得来,到时候老欠你钱,估计得被你惦记一辈子。我最讨厌谁老惦记我了。”
她看着布伊僵掉的笑容,心情忽然爽歪歪,拿了一百元整钱得瑟地递给贺兰锦砚,带了些不见外的命令语气:“去对面买点啥,找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