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许打架,不许打架!是抢东西吗?我们的救援物资都是按人头分配的,绝对公平!”那医生结巴地说着公式套话,却看见,两个女人争夺的重点,居然是,是一根头发丝。
“呃……”他愣住了,“你们缺头发?”
“医生,我要做亲子鉴定。”夕颜的眼神十分坚定,“你们这里哪家医院或者鉴定中心能帮我完成这项检查?多久我都能等!”
“这……”医生为难了,“现在这种状况,连我们这种医学院的菜鸟都被拎出来义诊,谁有那闲工夫替你做检验?”
女子有恃无恐地道:“那是。再说了,孩子就是他的,还做什么检验?你才是我和慕云之间的第三者!”
夕颜刚想反驳,脑袋一阵发昏,昨天晚上和父亲争执撞到的伤口,也隐隐透出了血来。
那个菜鸟医生吓得魂飞魄散:“别吵了别吵了,你的脑袋在流血,快点,我带你回医院那边包扎……”
夕颜还想再说什么,庄衡大步上来,哀求地看着女儿:“算了算了,我带你去重新包扎伤口吧,夕颜,不要再执迷不悟下去了,他人都走了,你要好好地活下去,为我们,为你自己,好好地活!”
女子趁乱,已经抱着孩子,跑得不见人影了。
夕颜咬住了下唇,忍住眼底打转的泪花。
她太过委屈,以致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反而是额头的血迹,渗出纱布的速度,快了几分。
“赶紧的,你们的医生在哪里?”庄衡急了。
“来,请跟我来。”实习菜鸟手足无措的,只能跑在前面,替两人带着路。
医院里,是一片兵荒马乱。
菜鸟实习医生钻进了人堆里,喊着:“哪个护士姐姐来一下?这边有个病人,额头流血需要缝合,她还在发烧……”
“这种小伤你搞定就好了!”一个女声不耐烦地应道,“我们这里哪里抽得出空?”
菜鸟双手都在打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