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面对爱人的离开,任谁也无法接受,所以他根本就无法回答,也根本不知道怎么面对凤熹微。
“罢了,这是他的选择,我早就知道他就是这样,只要他决定的,就没人能改变。”凤熹微合了眸子,紧紧的抱住襁褓里的婴儿,像是在用尽力气互相取暖一般。
“这是…天玺…他在走了之后留下的,你且好好收着吧。”颜凌天将妖王之心拿给凤熹微。
在这之后,他就一直照顾凤熹微和凤非白母子,但是他的毒性之前都是靠天玺将它压住,天玺去世之后,他的毒性渐渐又开始复发,间歇性失忆。
终于在一天,他的记忆完全没有了。
“在那之后,我便什么也不知道了。”颜凌天摇了头,满是愧疚的望着凤非白,他对这个故人之子有着太多的亏欠了。
星耀之华的毒如果没有根除,发作起来很是不稳定。
他不知道怎么跑到六道黄泉,对这个包裹也仅有模糊的印象,他记不清手里的包裹是谁拿给他的,却潜意识中知道这个包裹的重要性,牢牢的将它抱在了怀里。
凤非白想过父亲抛弃他们母子的各种理由,他也想过母亲一定是被他伤害至深,才会从来不说父亲的身份。
面对着一种情况,他却觉得内心越发酸涩,也许自己是那个多出来的,不该被爱的人吧。
如果没有自己的出生,也许父亲可以多陪母亲一段时日,母亲也不会那般接受不了,在他还那么小的时候便离开人世了。
他曾经恨过这个给予他生命的男人,现在,他却着实的恨上了自己,觉得之前自己那盲目的恨意真是太可笑了。
原来都是因为他。
凤非白袖子下的手越发的攥的紧,表情像是与平日并没有什么两样,站在他身边的宁卿卿,却能感觉到他内心的波动。
颜凌天见凤非白半晌都没做出反应,便只得上前一步将妖王之心与画卷递了过去,道:“如今,这些东西也该物归原主了。”
眼前的妖王之心还在熠熠生辉,凤非白小心的把他轻放在一边,有些艰难的再次打开了画卷——
端坐在樱花树下明眸皓齿的女子笑的明艳动人,他从来未曾见过母亲笑的如此爽朗,在他的印象里,母亲的眼眸里透出的都是哀伤,就连笑都带着无可奈何。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母亲所有的不开心,都是来源于谁。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母亲的郁郁而终,都是因为谁。